她喜欢听话的(39)
迟昭在三脚架后面站定,微微弯腰,微卷的长发被她甩到背后,巴掌大的脸隐匿在相机后面,双手在调节着各种参数。
岑述白无论如何都冷静不下来。
他劝自己把注意力放在其他地方。
比如,他才注意到她今天穿的裙子是他们初见那天,她坐在树上时穿的那一件。
阳光从窗外洒进来,为她镀上一层金边,
窗外有风,吹动了窗帘,撩起她的裙摆和发尾。
若是在春天,应该会有梨花落在上头。
迟昭调整好参数和角度,从取景器里看向岑述白。
晨光熹微,年轻的身体紧致且蓬勃,床尾凌乱的浴巾刚好挡住一些不需要入画的部位。
“你放松就行。”
“放松不了。”
“就当我不存在。”
岑述白试图穿过镜头直达她的眼睛:“做不到。”
这和迟昭想要的画面还有些差距。
她想探索一些新的风格,岑述白是很好的拍摄对象。
她从见到岑述白的第一天就想做这件事。
拍摄对象做不到的事情,摄影师得恰当地引导他。
迟昭清了清嗓子,她自己也觉得接下来的要求会有些过分。
迟昭的一举一动在岑述白眼里都会被放大,她不自然地咳嗽,岑述白有预感似的看过来。
那道目光让迟昭心虚,以至于她不敢从取景器前抬头。
迟昭故作轻松,换了个姿势,半坐在窗前的桌子边缘。
她怕跟岑述白眼神相接,所以视线未曾离开过相机。
她躬身在取景器前,里面的岑述白正看着她。
她好像太肆意妄为了。
“岑述白,你能…握住它吗?”
就算隔着精密的仪器,迟昭都感受到了岑述白森然的压迫感。
迟昭硬着头皮等他的回应。
若不是她的语气里带着些迟疑和忐忑,岑述白几乎以为自己理解错了。
她像鸵鸟似的躲在镜头后面,岑述白忍了又忍。
他呼吸发紧,羞愤难当:“迟昭,你把我当什么?”
“你试试看好不好?”
迟昭故技重施,她知道岑述白受不了她撒娇。
“不好。”
岑述白看起来真的很生气,但他还是待在那儿没动,迟昭知道还有机会。
“你别过来!”
迟昭直奔他去。
岑述白忙扯过毛巾挡住自己。
“就当是为了我,试一试,好不好?”
岑述白扭开脸:“别来这套。”
“那要怎么样才行?”迟昭晃着他的肩膀,俯身过去,在他耳边细声蛊惑,“就一张。结束之后,我什么都听你的,好不好?”
岑述白厉声拒绝:“不行。”
迟昭眼眸低垂,满目失落,抚弄他的耳侧:“昨晚你明明很听话的。”
岑述白冰封的脸总算有了裂痕:“昨晚我为什么听话你不清楚吗?”
迟昭垂下眼眸:“你不愿意就算了吧,我本来以为你可以帮我的。”
帮她再次拿起相机吗?
岑述白周身的邪火褪了大半,神色复杂。
迟昭颓然坐在床尾,可怜兮兮地看着岑述白:“你是我除了家人以外,拍的第一个人。”
岑述白果然回头看她,紧盯着她的唇。
良久,他说:“你想让我做这种事,不先给点甜头吗?”
这算是松口了。
迟昭大方送上自己的吻,岑述白一边笑纳她的主动,一边扣紧她的脑后,加深这个吻。
像是要报复迟昭的非分要求,岑述白迟迟不肯放开她。
大有一种谁都别想好过的放纵。
直到迟昭的脖子都仰得酸了,才不依不舍的结束。
迟昭怕他临时反悔,柔声哄着岑述白:“现在可以了吧?”
有力的手揽着她的后脑不放:“再亲一下。”
迟昭自然不会吝啬于满足他的这个小小愿望。
第19章
◎我有分寸◎
岑述白的皮肤本来就白,现在更是整个人都已经变了个颜色,不知道是因为刚才的吻还是因为接下来要做的事。
迟昭怜惜他今天生日却被她这么折腾,便大发慈悲地没有把他身上欲盖弥彰的毛巾收走。
留得最后一丝体面。
岑述白仍旧不能想象在她眼皮子底下做这种事,只好自欺欺人地想,在她背对他的时候开始,应该不至于太唐突。
这一切发生得荒唐又顺理成章。
迟昭回到刚才的位置,重新微调了参数和角度,然后静待她想要的那个画面出现。
或许是因为难堪,亦或是因为无法集中精神。
岑述白的状态始终没达到最佳。
迟昭之于岑述白,并非完全清白的旁观者。
无论是作为记录者,还是作为能影响他的人,迟昭不好随意出声打扰他,反倒是岑述白越来越心急。
他不得不睁眼面对现实,声音喑哑:“要等到什么时候。”
“等你…”
迟昭想要一个最有张力的时刻,而男人最有魅力的时刻,大概就是在将动未动之时。
“你继续,快门声会提醒你。”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迟昭勾着背在相机后面死守那个时刻,腰已经酸疼得不行。
那动态中的一瞬间,稍纵即逝,她放松不得一刻。
岑述白也难受。
他始终没等到能解放他的快门声。
他知道迟昭就在镜头后面看着他,这种感觉隐秘而又禁忌,禁锢得他难受。
然而就在下一秒,房间内响起一声清晰的咔嚓声。
就是这个声音宣告了这幕荒唐的结束。
岑述白的视线紧紧锁定迟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