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喜欢听话的(67)
“明天给你洗。”
末了还加上一句:“洗内衣这件事,小狗不会,只有小白会。”
“不行,我现在就要换。”
迟昭指使岑述白:“干净的都在最左边柜子的抽屉里,你去拿过来。”
岑述白不打算听她的托词,抱起她转移阵地。
迟昭被岑述白抛进被褥里,柔润的被子裹住她。
她伸手去够枕头:“我困了。”
岑述白贴心地把枕头帮她取来。
不过他并没有帮她枕在头下,而是垫在肚子下方。
这下是真玩出火了。
迟昭慌乱中扭头,只看见一抹越压越低的身影。
“岑述白!”
迟昭急切地想翻身过去,却被一只大手控住脊背。
她身上被他弄脏的绸面布料被拿掉,身后传来岑述白低沉的声线:“你今晚应该没有机会再穿上它了。”
*
迟昭是第二天下午才睡醒的。
刚睁开眼睛的时候,觉得浑身都很重。
昨天从津南回来,饭也没吃上,又被迫熬了个大夜,她快饿晕了。
“醒了?”始作俑者假模假式的穿了件不合身的围裙,手里端了杯水,推门进来,“起来吃饭吧。”
睡衣搭围裙,迟昭简直没眼看。
稍一动弹,她身上哪哪都在抗议。
特别是看到神清气爽的岑述白,迟昭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拂开他殷勤的脸:“装什么田螺姑娘。”
岑述白坐在床边,把水喂给她。
“点了外卖。”
“那你穿个围裙干嘛?”迟昭睨他一眼,“难看死了。”
“怎么起床气这么大?”岑述白知道自己过了火,他把手放在她后腰轻轻捏着,“我给你揉揉?”
迟昭一掌拍开他的手:“你不准再进我房间。”
“凭什么?”
迟昭起身去浴室洗漱:“狗不能随便进主人房间。”
岑述白偷偷跟过去,从身后环住她:“狗不能,那小白可以吗?”
迟昭被酸倒了牙,不顾满嘴的泡沫吐槽:“演上瘾了你?”
岑述白双臂缓缓收紧,像只小狗似的在她身上到处嗅闻。
他看向镜子里她的眼睛,眼神痴缠:“迟昭,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迟昭刷牙的手一顿。
昨晚“小别胜新婚”,激情当头,理智出走,现在追究起来,这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怎么界定?
迟昭承认岑述白对她有很大吸引力,但这样的生理冲动能否上升到爱情,迟昭难以定性。
岑述白才23岁,少年人心性不定,在榕溪镇那样一个相对封闭的特殊环境下产生的特殊感情,是否能长久,连他自己都不能保证。
何况他是J.C集团纪明哲的儿子,豪门最大的不自由,便是婚姻。
即便是早已另立门户的霍黎,他的人生大事也不能完全随自己心意。
电动牙刷的嗡嗡声召回了迟昭的思绪,她继续机械地刷着牙,回避了岑述白的眼神和提问。
岑述白把她的犹豫看在眼里,眼神骤然暗下来,环着她的双臂松了些:“没关系,你慢慢想。”
“就现在这样不好吗?”
岑述白的心一下就跌到谷底:“现在哪样?”
有那么两个字在迟昭的脑子里浮现,在口中囫囵了几遍,她还是觉得难以说出口。
那个词无论是对岑述白还是对她来说,都太伤自尊。
她重新考虑了措辞:“各取所需,来去自由。”
“各取所需?”
她还是把他当消遣,用完就丢。
岑述白想也没想地拒绝:“你知道的,我需要的不止昨晚那些。”
“至于来去自由。迟昭,你是自由的,而我只会属于你。”
“小狗认了主人,就一辈子都不会改。”
迟昭有一瞬间的触动,她愿意相信岑述白此刻的真心。
但她忍不住提醒他另一种可能:“岑述白,你有没有想过,在榕溪镇发生的那些,或许并不足以支撑你爱上一个人。”
“什么意思?”
迟昭言辞闪烁,她对这套说法并没有那么自信。
“你可能并不那么喜欢我,只是因为…身体记忆作祟,你把这种身体的愉悦当成了爱情。”
岑述白被她荒谬的言论气笑了:“你的意思是,我是因为跟你发生了关系才喜欢你的是吗?”
他眼神冷冽,充满探究和不解,迟昭下意识闪躲。
“我在你眼里就这么随便?”
迟昭自知失言,说了伤人的话。
“我…不是这个意思。”
岑述白握住她的手腕不让她躲:“照你这么说,我应该在你第一次对我释放信号的时候,就跟你上/床,而不是被你蒙在鼓里,每天跟个傻子似的劝自己不能喜欢学生的家长。”
“我为什么会在修桥那天返回去给你擦药,为什么背着你走遍整个小镇,为什么让杨小满把我画的画给你看。”
“以及,我为什么会在夏至那天晚上冒着大雨回去找你。”
他细数着他们在榕溪镇的过往,也是岑述白的心动轨迹。
“答案你明明都知道,就是不肯承认。”
“迟昭,你不敢正视自己的感情,还要否认我的心意,这不公平。”
他竟然这么早就动心思了吗?
面对一片赤诚,迟昭有些无措。
刚刚的话说得急,怕迟昭觉得他态度不好。
岑述白缓和了语气:“你知道当我终于知道你不是杨小满的妈妈的时候,我是什么心情吗?”
迟昭抬眼看他,她还真忘了问。
她猜,左右不过是生气。
“我觉得自己愚蠢至极,竟然错过这么多蛛丝马迹。可是我更多的是松了一口气,你不是学生的家长,我可以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