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喜欢听话的(92)
推己及人,想必那时的岑述白也跟她一样无助。
迟昭只能抱着现在的他。
迟昭的片刻宁静让岑述白突然想到迟昭也是在这个年纪失去了父母,他反过来安慰她:“我现在有你了,你也有我。”
虽然有点肉麻,但迟昭忍住了,没在这个时候说什么煞风景的话。
她专心扮演一个听故事的人:“嗯,后来呢?”
“后来纪明哲找到我,想让我回国。”
“继承J.C集团?”
“他才没这么大方。”
J.C集团从5年前就开始走下坡路,这并不是什么秘密。
“他是想让我给他的小儿子铺路。”
“所以要你2年内让J.C Home营收上涨30%?”
“嗯。”
说起这些,岑述白很平静,他更好奇迟昭是从哪里知道这些的。
迟昭没说是自己在洗手间外偷听到的。
“我消息也是很灵通的好吗?”
“原来你还挺关注我的。”
迟昭笑骂:“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岑述白趁机亲了她额头一下,又当作什么都没发生似的问她:“怎么不好奇我为什么会答应他?”
“你肯定有自己的原因呗。”
“嗯,我妈妈在京州住院那段时间,没什么亲人朋友去看她,她只能写日记打发时间。”
迟昭心有感念,还好,至少他妈妈给他留了个念想。
“那个日记本在你爸…在纪明哲手里?”
“对。”
“这什么人啊!”
岑述白没见到妈妈最后一面,自然会对妈妈留下来的日记本有强烈的执念。
这不禁让人怀疑,纪明哲就是故意不让岑述白去看妈妈的。
迟昭快气死了。
这都什么腌臜事。
岑述白身为当事人,肯定更清楚背后的不堪。
迟昭不愿过多提及伤心事,转而问起别的:“那你为什么会去榕溪镇?”
“因为没跟他谈拢。”
迟昭一个激动,身上的盖毯快滑到地上了,岑述白又给她披上。
“他以为我得求着他,他才会分我一杯羹。”岑述白发出一声短促的笑,“谁稀罕他的东西。”
原来是这样。
“然后你丢下所有,去了榕溪镇?”
“我本来就一无所有。”岑述白看了看她,“但从榕溪镇回来就不是了。”
迟昭盯着他看:“岑述白,我觉得你有点变了。”
“嗯?哪变了?”
“变黏人了。”
随时随地就冒出一句表白的话来,让她有点招架不住。
“因为小狗就是要黏着主人的。”
迟昭嫌弃地皱眉:“你能不在这么正经的时候说这些吗?”
岑述白眼疾手快抓住她,不让她躲:“那什么时候能说?”
“…奖励你的时候。”
“什么时候能有奖励?”
“过几天。”
岑述白追问:“几天?”
他眼神不善,迟昭犹豫着:“三四…五六天吧。”
岑述白快被折磨疯了,谁这么倒霉刚确认关系就遇到女朋友生理期啊。
“到底几天?你给个准话。”
迟昭拍开他的手:“你以为水龙头啊,说开就开,说关就关。”
岑述白像一只被主人凶了的小狗似的蔫头巴脑的。
迟昭一个心软,就开始乱许诺:“今晚你要是好好表现,我可以考虑给你一个奖励。”
得逞的小狗难掩笑意,变得异常殷勤:“请问迟老师需要什么服务?”
“那你帮我揉揉肚子吧。”
岑述白迟钝了一秒才反应过来迟昭的意思。
他眼里闪过心疼,把她搂回怀里:“不是不疼吗?”
“一点点而已。”迟昭主动领着他的手就位,“但是,一点点疼也需要男朋友安慰的。”
这声男朋友极大地取悦了岑述白。
可他完全没有经验,手放在那儿小幅度的顺时针揉着:“这样可以吗?”
“这儿。”迟昭又握着他的手往下些,“捂着就行。”
安静看了会节目,迟昭又想到J.C Home的归属问题。
没道理岑述白把公司救活了,又乖乖交回去。
岑述白对此早有打算。
他正式接手J.C Home之后才发现,J.C Home的前身是纪明哲和岑映安一起打拼创立的。
“J.C Home当年有我妈的一份,我也不想她的心血就这么没落了。”
“而且,现在J.C Home的成绩也有你和其他同事的功劳,我会守好她的。”
这话无论是作为项目参与方还是作为朋友,迟昭都感受到自己的努力被看到被重视了。
感动之余,迟昭猛然反应过来:“原来J.C的C是指岑?”
“嗯。”
“也难为他这么多年还没改这个名字。”
岑述白更明白其中关窍:“男人有钱后抛妻弃子虽然不是什么新鲜事,但终归不适合宣扬,特别是,他还是做家居起家的。他只是怕被人唾弃。”
倒也是。
迟昭却心疼起岑述白的透彻来。
23岁,在大多数同龄人刚毕业进入社会时,他早就看清人性底色,肩负起远超年龄的重任。
“你要把J.C Home拿回来,纪明哲能同意吗?”
岑述白淡淡地应:“这由不得他。”
迟昭反手从他的领口往上,摸到他的侧脸,用指腹轻轻蹭了蹭耳垂:“小白辛苦了。”
他偏头亲吻她的掌心。
“那你得好好补偿我。”
迟昭选择不理他。
节目里,几个主持人轮流说着对新春的祝福。
这意味着倒计时即将开始。
迟昭撑着躺得绵软的身子坐起来。
“不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