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攻略三个师兄(67)
这祭祀桌里才会出现的猪脑袋,怎么长在新娘子脖子上了!
而新郎官像是看不见新娘子的猪脑袋,依旧挽着她。
一片死寂中,有人大喊了一声:“有妖怪啊!”
死寂彻底被打破,随之而来是慌乱,人们团团往后退,退到张道长身后,踩踏间案桌倒了好几个,烛台和茶盏在地上滚落。
姜昀之不动声色地跟着魏世誉一起陷入人群中。
张道长面上也有些慌乱,不过还是强装镇定地拿起了桃木剑。
新郎官一头雾水,听到大家喊有妖怪,将新娘子藏在自己身后:“莫怕。”
张道长拍案而起:“你这蠢儿,看看你的新娘子到底是谁!”
他嘴中念念有词,念了声诀,破了周郎中的障眼法,周郎中回头一看,与猪脑袋往外凸的浑浊双眼对上,吓得脖子都白了,直直地倒在地上,大叫着差些晕过去。
猪脑袋眯着眼睛,粗粝的声音响起:“夫君,你怎么在逃呢,你忘了我们昨日许下的海誓山盟了。”
周郎中趴在地上,害怕到不敢回头看,一想到和自己许下承诺的是一头猪,几欲干呕。
有人想借机往外逃,发现四周被阵法围住,怎么逃都逃不出去,只能战战兢兢地逃回人群中抱团。
只、只能指望道长了。
姜昀之身侧传来一声轻笑,她瞥向魏世誉:“阁下在笑什么?”
魏世誉注意到她的视线,解释道:“那郎中的脸色可真精彩,你不觉得么?”
还真是一个恶劣的旁观者。
姜昀之淡淡道:“真心负错,这并不好笑。”
魏世誉瞧着姜昀之的冷淡模样,心道一声,还是个小古板。
他注意到姜昀之作为一个凡人,看到邪物后脸上从未露出任何惧色:“姑娘不害怕么?”
姜昀之:“有修道人在。”
“他?”魏世誉望向张道长,“他可没什么道行。”
姜昀之也看出来了,张道长虽是有些杂本事,但在道行上连金丹都没结。
张道长道行不深,所以没发现眼前的邪物有多厉害,只把新娘子当成一个普通的猪妖,举起桃木剑作法,拿酒泼向猪脑袋。
猪脑袋假装害怕,夹着嗓子道:“夫君,快来救我啊。”
“夫君,我好害怕。”
周郎中听到了,害怕地在地上不停往远处爬,生怕被猪脑袋拽住。
看到邪物害怕,又听到百姓喝彩,张道长愈发觉得邪物弱小,拿着桃木剑直接朝猪脑袋打去:“受死吧!”
猪脑袋这次却不躲了,偌大的脑袋暴涨,张开嘴巴,将张道长连人带剑吞入嘴中,挣扎的躯体于一瞬间被它咬断了脑袋,再将上半身“嘎嘣”地嚼碎,半截身子掉落在地上,血液四溅。
不知谁先发出一声尖锐的惨叫,更多的尖叫声接二连三响起,惨叫声中,山头的人们拼命逃跑。
山头上无论男女老少都在逃跑,可阵法严密,怎么跑都跑不远。
猪脑袋兴奋地吃起饭,它办这个喜宴,就是为了大饱一顿,猪脐带从它的身上伸出去,一拽一个准,拽回来就啃掉脑袋,骇然的咀嚼声吓得逃跑的人哀嚎不止。
案桌倾斜,菜肴撒了一地。
杨少爷在逃跑中被脐带给绊倒了,看到地上偌大的猪脑袋影子,哆哆嗦嗦地想要取下腰间的短鞭,手还没能碰到鞭子,他的头颅豁然被猪脑袋啃走,只剩下一个脖子立在那里。
看着逃跑的人群,姜昀之蹙起眉头,她咳嗽几声,将身后的布帛解开,取出了弓箭。
拿箭射断几条脐带,救下几个妇孺后,她不着痕迹地走到阵法的边界,趁着魏世誉不在四周,用术法将阵法撕开了一个口子。
很快有人发现了这个口子:“快走,这里可以出去!”
“快逃,快逃!”
山风卷着翻飞的红绸,原本欢庆的喜宴,除一地的血外,只剩下逃命的呼嚎声。
杨老爷听到有个口子可以逃跑,立即想往外逃,可一见到猪脑袋朝他走来,吓得又躲回桌子下,还将桌子下藏着的另一个人挡在自己身前,企图保命。
被他当成挡箭牌的男人拼命挣扎,没过一会儿,就没了动静,杨老爷抬头一看,发现男人的上半身早就被猪脑袋给啃完了,猪脑袋正趴在地上,浑浊的双眼死死地盯着他。
杨老爷吓得浑圆的肚子直抽搐,拼命往后退。
猪脑袋的手拽住了他:“杨老爷,哎呀,不是要看人家盖头下的脸吗,来呀,我让你好好看看。”
杨老爷不停挣动:“我不看了!我不看了!”
尖叫声中,他的肚子被剖开,肥肠流了一地,被猪脑袋瞬间卷入嘴中。
又有人被脐带缠住了。
姜昀之将脐带射断后,咳嗽几声,那人急匆匆挣脱脐带,连滚带爬地跑出阵法,往山道下狂奔。
许是看到她在救人,有道声音在不远处响起:“姑娘救我!救我!”
姜昀之垂眼望去。
是下午在主街上遇到的那位下人。
不愧是杨老爷的下人,深得老爷行事之风,他躲在桌下,也拽了个人挡在身前,准备随时将这人踢出去当诱饵。
防不胜防,脐带从桌子下蔓延他脖子上,他死死地被勒住,现在快要呼吸不过来,朝姜昀之呼喊:“救命!救命!”
姜昀之淡淡地望着,她举起了箭。
“嗖!”的一声,箭猛地射去,射穿脐带的同时也射穿了下人的喉咙,一霎那,下人失去了呼吸,被他当成挡箭牌的妇人趁机逃走,头都不敢回。
下人的躯体直直地倒在了地上,死不瞑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