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鬼路上捡个妻,傲娇千金超粘人/大小 姐,你身边的鬼我承包了(126)
宁然抬眼看他。
“不是反对你保护他们的心。”津野解释,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扶手,“但你想过没有,如果谢邂和韩函知道自己被排除在核心行动之外,会是什么反应?尤其是谢邂——那丫头刚下定决心要面对命运,你现在告诉她‘你不用去了,我替你搞定’,你觉得她会接受?”
“接不接受是她的事。”宁然语气硬了些,“我是天师,我的职责是处理邪祟,同时尽量减少无辜者的伤亡。带他们去最危险的地方,不符合这个原则。”
“但他们不是普通的‘无辜者’。”津野反驳,“他们是这场因果的核心。
谢邂的血脉、韩函的体质,不是你能完全模拟替代的。
文件里写了,幽泉的实验证明,活体引导和离体使用的效果差至少三成。你确定要冒着三成的失败率,去赌一个‘更安全’的方案?”
宁然握紧了笔:“那也比让他们去送死强。”
“你问过他们想不想‘安全’吗?”津野直视她的眼睛,“韩函那小子,虽然嘴上抱怨训练累,但我看得出来,他是真的想保护他妹妹,想为这个家做点什么。谢邂就更不用说了——她好不容易从恐惧里走出来,你现在要把她推回‘被保护’的位置,你觉得这是为她好?”
“总比死了好。”宁然的声音有些发涩。
津野叹了口气,忽然换了个话题:“你知道我为什么愿意帮你们吗?”
宁然一愣。
“一开始确实是因为韩函那小子有趣,也因为欠你一条命。”津野说,“但后来,是因为你们这个‘团队’。”他顿了顿,“四个人,各有各的毛病——你太爱扛事,谢邂太脆弱,韩函太冲动,我……我太老,见过太多生死,有时候反而麻木。但凑在一起,居然还挺像那么回事。”
他笑了笑:“你们让我想起很久以前,我也和一些家伙组队干过架。那时候我们也各有各的毛病,但打起来就是痛快。因为你知道,背后有人看着你,你也看着他们。那种感觉……比一个人活着有意思多了。”
宁然没说话。
“所以,”津野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我的建议是,把计划原原本本地告诉他们。风险、代价、可能的结果——全部说清楚。然后让他们自己选。如果谢邂和韩函选择去,那我们就尽全力护着他们打。如果他们选择留下……那再考虑备用方案也不迟。”
“但如果他们选了去,最后却……”宁然说不下去。
“那也是他们自己选的路。”津野转过身,金色的眼睛在灯光下异常认真,“宁然,你修的是道,讲究顺其自然,尊重因果。谢邂和韩函的命运,是他们自己的因果。你可以保护他们,但不能替他们决定怎么活,或者……怎么死。”
这番话像一记重锤,砸在宁然心上。
她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良久,她垂下眼:“……让我再想想。”
“行。”津野点头,“不过别想太久。天快亮了,明天一早就要出发,你没多少时间。”
他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上,又回头:“顺便说一句,韩函那小子睡着了都在念叨‘一定要保护好谢邂’。你要是真把他排除在外,他醒来后能跟你急眼。那小子倔起来,我可拉不住。”
说完,他带上门离开了。
书房重新陷入寂静。
宁然坐在椅子上,看着翻面的图纸,脑海里反复回响着津野的话。
尊重因果……让他们自己选……
她想起谢邂说“我不想再有人死掉了”时的眼神,想起韩函训练时即使被撂倒也要爬起来继续的倔强。
也许津野是对的。她习惯了独自承担,习惯了把所有人都护在身后。但有些路,只能自己走;有些选择,只能自己做。
她深吸一口气,重新把图纸翻过来。红笔在图纸上犹豫了片刻,最终没有涂改原先的标记。
再等等。等天亮,等他们都醒了,听听他们怎么说。
但在此之前……
宁然拉开抽屉,重新拿出那个木盒。她取出师父给的那枚玉佩,又拿出几张空白的符纸和一瓶特制的朱砂。
如果最终还是决定让他们参与核心行动,她需要做更多的准备。
一些能最大限度保护他们的准备——哪怕代价是自己的修为。
她咬破指尖,将血滴入朱砂,开始绘制一种极其复杂、消耗极大的护身符阵。
这种符阵能以绘制者的精血为引,在关键时刻形成一道绝对屏障,代价是……绘制者会元气大伤,甚至可能损及道基。
但她画得很认真,一笔一划,没有丝毫犹豫。
窗外,夜色渐深。
凌晨两点,谢邂突然从睡梦中惊醒。
不是噩梦,而是一种莫名的心悸。她坐起身,捂着胸口,感觉心跳得厉害。
怎么回事?
她下床,走到窗边,拉开窗帘一角看向外面。宅邸很安静,只有院子里的地灯散发着微弱的光。
但她的目光不自觉地飘向书房的方向——那里的灯还亮着。
宁然还没睡?
谢邂犹豫了一下,决定去看看。她披上外套,轻手轻脚地走出房间,下楼。
书房的门缝下透出灯光。她正要敲门,却听到里面传来极轻微的、压抑的咳嗽声。
谢邂动作一顿。
她悄悄把门推开一条缝,朝里看去——
宁然背对着门坐在书桌前,手里拿着笔在画什么。
但她的身体微微前倾,另一只手按在胸口,肩膀轻微颤抖。又是一阵压抑的咳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