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鬼路上捡个妻,傲娇千金超粘人/大小 姐,你身边的鬼我承包了(129)
“……你小时候的事。”谢邂说,“你说你在山上长大,跟着师父修行。那是什么样的生活?”
宁然想了想,目光飘向窗外,仿佛在回忆:“很清苦,但也很纯粹。每天寅时起床,先做早课,念经打坐。然后打扫庭院,准备早饭。上午学理论——道家经典、符箓原理、阵法基础。下午练功,体能、剑法、手印、步法。晚上要么继续学习,要么帮师父整理典籍。一年四季,除了下山采买生活用品,几乎不出道观。”
“不会觉得……无聊吗?”谢邂想象那种生活,“没有电视,没有网络,没有朋友……”
“有师父,有师兄师弟。”宁然笑了,“而且山里的生活很有趣。春天采茶,夏天听蝉,秋天观星,冬天赏雪。山里有灵性的动物很多,狐狸、山猫、偶尔还有小妖怪来偷贡品,被师父逮到就罚它们扫院子。”
“妖怪?”谢邂好奇,“像津野那样的?”
“比津野弱多了,都是些刚开灵智的小精怪。”宁然说,“师父说,万物有灵,只要不作恶,道观也可以成为它们的庇护所。所以我小时候的朋友,除了师兄师弟,还有一只总来偷吃供果的白狐狸,一只喜欢在藏经阁屋顶晒太阳的花猫妖。”
谢邂听着,想象着小小的宁然在深山道观里,跟着严肃的师父修行,却偷偷和妖怪做朋友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听起来……很可爱。”
“很单纯。”宁然说,“那时候的世界很简单。善恶分明,对错清楚。师父说修道就是修心,心正则道正。我以为我懂了。”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些:“直到下山,回到宁家,看到那些算计和虚伪。然后来到韩家,面对诅咒、邪祟、人心的贪婪……才发现,真实的世界要复杂得多。不是所有事都能用符箓解决,也不是所有人都能简单分成‘善’和‘恶’。”
“比如我?”谢邂小声说,“一开始你觉得我是‘恶’吧?骄纵任性的大小姐。”
宁然看着她,笑了:“一开始确实这么觉得。但后来发现,你只是被宠坏了,心地不坏。再后来……”她的目光变得深邃,“发现你比我想象的要勇敢,要坚韧。”
谢邂心跳漏了一拍。
“那你后悔下山吗?”她问,“如果一直在山上,就不用面对这些麻烦。”
“不后悔。”宁然摇头,“师父让我下山历练,就是要我见识真实的世界,在复杂中修心。而且……”她看着谢邂,“如果不下山,就不会遇到你,不会遇到韩函,不会经历这些。虽然危险,虽然痛苦,但也让我明白了更多东西。”
“比如?”
“比如责任不只是降妖除魔,也包括尊重他人的选择。”宁然轻声说,“比如保护不是把人藏在身后,而是相信对方有能力并肩前行。再比如……”她顿了顿,“有些相遇,是命中注定。哪怕知道前路艰险,也值得走这一遭。”
房间里安静下来。床头灯的光晕在两人之间流动,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微妙的气氛。
谢邂感觉自己的心跳得很快。她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宁然,我有话想跟你说。”
“嗯,我在听。”
“我……”谢邂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准备好的话全都堵在喉咙里。那些“我喜欢你”“我很依赖你”“看到你受伤我会心疼”……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
最终,她说出的是:“谢谢你。”
宁然一愣:“谢我什么?”
“谢谢你一开始没有真的讨厌我。”谢邂说,“谢谢你在酒会上保护我,在实验楼救我,在我崩溃的时候安慰我,在我决定面对的时候支持我。谢谢你教我画符,教我体术,教我导引术……谢谢你把我当成一个可以并肩作战的人,而不是需要被照顾的累赘。”
她的声音有些哽咽:“从小大家都宠着我,让着我,但从来没有人像你这样……认真地教我成长。没有人像你这样,让我觉得自己也可以强大,也可以保护别人。”
宁然静静听着,眼神越来越柔软。
“我知道你心里装着很多责任,装着天下苍生,装着师门的使命。”谢邂继续说,眼泪终于掉下来,但她没有擦,“我不敢奢求太多。我只想告诉你,不管明天会发生什么,不管这场战斗是赢是输……能认识你,能和你一起走到这里,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
她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宁然:“如果……如果明天之后,我们还能活着回来……我可以……继续留在你身边吗?不是作为被保护的对象,而是作为……搭档?朋友?或者……随便什么,只要能留在你身边,帮你分担一点,哪怕只是一点点……”
话没说完。
因为宁然伸手,用指腹轻轻擦去了她脸上的泪。
动作温柔得不可思议。
“傻丫头。”宁然轻声说,声音里带着谢邂从未听过的情绪,“你以为我让你参与计划,只是因为你的血有用吗?”
谢邂愣住了。
“如果只是为了血,我大可以用备用方案,虽然成功率低,但至少安全。”宁然看着她,眼中映着温暖的灯光,“我让你去,是因为我相信你。相信你的决心,相信你的勇气,相信你……能和我一起走完这条路。”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而且,我早就习惯了你在身边。习惯了你看我画符时认真的眼神,习惯了你叫我‘宁然’时的语气,习惯了训练后你累瘫但还要嘴硬说‘不疼’的样子……如果明天之后,这些都不在了,我会不习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