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鬼路上捡个妻,傲娇千金超粘人/大小 姐,你身边的鬼我承包了(22)
老宅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宁然重新闭上眼,继续吐纳调息。但她的灵觉,始终保持着一份清醒的警惕,如同潜伏在暗处的猎手,静静聆听着这座古老宅邸在深夜里隐藏的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心跳。
指尖,无意识地抚过腕上的檀木珠。
一夜无话。
只有窗外,夜色愈发浓重,仿佛将整座云麓苑,连同其中所有的秘密与阴影,都吞噬了进去。
----------------------------------------
第18章 夜探地下室
次日,天色阴霾。铅灰色的云层低垂,空气沉滞,预示着一场夏末的雷雨。
白日里,宁然保持着一种近乎透明的安静。她婉拒了女管家“熟悉宅邸”的提议,也谢绝了佣人送餐到房间的服务,只在一日三餐时,准时出现在餐厅。韩正廷不在,谢邂也未露面,诺大的餐桌上只有她一人,安静地用完简单的素食。佣人们对她客气而疏离,眼神中带着好奇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昨日婚礼上的“血光预言”和少爷逃婚的闹剧,早已在下人之间传开,这个新来的少奶奶,在他们眼中已然蒙上了一层神秘的色彩。
宁然乐得清静。她需要时间观察,也需要为夜间的行动调整状态。白天,她看似只是在房间静坐或于庭院偏僻处散步,实则灵觉始终如同无形的触角,谨慎地感知着这座宅邸的“呼吸”与“脉搏”。她注意到,白日里那灰黑色的秽气相对沉寂,但依旧如同蛛网般遍布各处,尤其是在通往地下室的楼梯口和东北角方向,阴冷感挥之不去。
她也特意观察了东北角那间储物间。白天有佣人进出附近区域,但无人敢靠近那扇厚重的木门。门框上那张褪色的符纸在昏暗的光线下更显破败。她甚至“看”到,有几缕极其微弱的秽气,正从那门缝和墙角细微的裂缝中,如同活物般丝丝缕缕地渗出,融入宅邸整体的晦暗气场中。
时机需要等待。白天人多眼杂,且那地下的东西在白日阳气尚存时更为蛰伏。最佳的探查时间,是子时之后,阴气最盛,万物沉寂之时。
入夜,雷雨如期而至。狂风卷着豆大的雨点砸在窗户上,噼啪作响,间或划过刺目的闪电,将老宅照得瞬间惨白,随即又被更深的黑暗吞没。雷声滚滚,掩盖了许多细微的声响,也提供了绝佳的行动掩护。
子时三刻,雨势稍缓,雷声转为远方的闷响。
宁然悄然起身。她没有开灯,早已换好一身便于行动的深色衣裤,长发利落地束在脑后。腕上的檀木珠,腰间的鹿皮囊,以及那柄贴身携带的桃木短剑,便是全部装备。
她先是在房门口静立片刻,确认走廊无人。白日里她已观察过佣人的作息和巡逻规律,这个时间,除了少数轮值的在楼下或各自住处,主楼二层基本无人走动。
她像一抹影子,无声无息地来到通往地下室的那扇小门前。门锁着,是一把老式的黄铜挂锁,锁身有经常使用的磨损痕迹。但这难不倒宁然。她没有强行破坏,而是从鹿皮囊中取出一根细长的、一头缠绕着符纸的铜签——开锁并非道法所长,但简单的灵力引导配合巧劲,对付这种老式锁芯已然足够。她将铜签尖端探入锁孔,灵力微吐,感受着内部机簧的构造,几番细微的调整后,“咔哒”一声轻响,锁舌弹开。
她没有立刻推门,而是先以指尖蘸取微量朱砂,在门扉上快速画了一道隐踪符和一道隔音符。前者能最大程度消除她开门和进入时可能产生的气息与痕迹波动,后者则能暂时隔绝门内外一定范围内的声音传递,防止惊动可能存在的“东西”或远处的人。
做完这些,她才轻轻推开厚重的木门。一股混合着陈年灰尘、潮湿霉味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铁锈与某种腐败物混合的阴冷气息,扑面而来。门后是向下的石头台阶,狭窄、陡峭,隐没在深不见底的黑暗里。
宁然从鹿皮囊中取出一张折成三角的符纸,指尖灵力一激,符纸无风自燃,化作一团稳定的、散发着淡黄色暖光的火球,悬浮在她身前尺许,照亮了前方几级台阶。这是最简单的“明光符”,亮度可控,且散发的是纯阳灵力之光,对阴秽之气有一定驱散作用。
她拾级而下,脚步轻缓。石阶湿滑,覆盖着厚厚的灰尘和青苔,显然很少有人下来。空气中那股阴冷秽气随着深入越来越浓,几乎凝成实质,缠绕在皮肤上,带来针刺般的寒意。耳边开始响起极轻微的、仿佛来自四面八方的窃窃私语和若有若无的哭泣,比昨夜在房间听到的要清晰得多,带着更强的迷惑性和恶意,试图钻入脑海。
宁然默诵清净咒,护住灵台,檀木珠微微发热,散发出一圈柔和的光晕,将那些无形的侵扰隔绝在外。
楼梯不长,大约二十余级便到了底。下方是一个不大的方形空间,像是地下室的前厅。地面上散落着一些废弃的杂物——破损的木箱、生锈的铁桶、断裂的桌椅腿。墙壁是裸露的粗糙石砖,挂着厚厚的蛛网。正对面和左右两侧各有一条幽深的通道,不知通向何处。
宁然没有贸然选择,而是取出罗盘。指针剧烈颤动着,最终坚定地指向左侧通道。那里的秽气浓度最高,而且隐约能感觉到一丝极其微弱、却异常精纯的妖气残留,与她之前捡到的蛇蜕碎片气息同源。
她朝着左侧通道走去。通道比前厅更加狭窄,仅容一人通过,顶部低矮,需要微微低头。明光符的火球在前引路,将两侧墙壁上各种可疑的污渍、划痕映照出来。有些像是干涸已久的深色液体泼溅痕迹,有些则像是利器或爪子留下的深刻刮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