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鬼路上捡个妻,傲娇千金超粘人/大小 姐,你身边的鬼我承包了(51)
“我……我跟他分手了。”谢邂听到自己干涩的声音响起,“在‘暮色’酒吧。林雪也在……他们……”她试图描述那场景,却觉得语言苍白无力,只感到一阵更深的恶心和疲惫袭来。
宁然静静听着,没有打断,也没有发表评论。她走到小茶几旁,倒了一杯温水,递给谢邂。
谢邂接过水杯,温热的触感透过玻璃传来,她却没有喝,只是紧紧握着,仿佛那是唯一的支撑。
“宁然,”她抬起头,看向宁然沉静的脸,那些压抑的情绪终于找到了一个缺口,汹涌而出,声音带着破碎的哽咽,“我是不是特别蠢?特别瞎?被他骗了这么久,被林雪那种人耍得团团转,还像个傻子一样又吵又闹……我……”
眼泪终于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不是嚎啕大哭,而是无声的、大颗大颗的泪珠滚落脸颊,砸在她紧握水杯的手上,也砸在柔软的地毯上。连日来的恐惧、压力、愤怒、屈辱、以及对自身愚蠢的痛恨,还有分手后那空茫的虚脱,全都在这一刻决堤。
她哭得毫无形象,肩膀抖动,却死死咬着嘴唇,不肯发出太大的声音,像个迷了路又倔强不肯示弱的孩子。
宁然看着她,清澈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微光。有理解,有叹息,或许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细微的动容。她没有说什么安慰的套话,也没有递纸巾,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像一座沉默而可靠的山,等待着风雨过去。
过了许久,谢邂的哭声渐渐低了下去,变成断断续续的抽噎。她放下水杯,用手背胡乱抹着脸,眼睛红肿,鼻尖也红了,看起来狼狈又可怜。
“哭出来,会好些。”宁然这才开口,声音依旧是平和的,却少了几分疏离,“看清,离开,是好事。泥沼之中,早一刻脱身,便少一分沉沦的危险。你做得对。”
“可是……我心里还是难受……”谢邂吸了吸鼻子,声音沙哑,“不是因为舍不得他……就是觉得……很丢人,很失败……”
“人生在世,谁能无过?识人不清,非你一人之过。那林雪手段阴毒,寻常人难以防范。”宁然走到她面前,递过去一张干净的手帕(不知从哪里拿出来的),“重要的是,你已跳出局外,看清真相。日后,引以为戒便是。”
谢邂接过手帕,攥在手里,没有擦脸,只是低着头,闷闷地说:“谢谢你……宁然。如果没有你,我可能还在那个泥潭里打滚,甚至可能被林雪害得更惨……”
“分内之事。”宁然移开目光,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语气依旧平淡,“你既已做出决断,便不必再为此耗费心神。早些休息,明日还有明日之事。”
谢邂知道,宁然这是在委婉地送客了。她心里那点渴望更多安抚和陪伴的隐秘念头,被理智压了下去。她点点头,站起身,低声道:“那我回去了。”
“嗯。”宁然应了一声,没有看她。
谢邂走到门口,手放在门把上,又停住了。她回过头,看着宁然站在灯光晕染中的侧影,轻声说:“晚安,宁然。”
宁然微微偏头,看了她一眼,轻轻点了点头:“晚安。”
谢邂拉开门,走了出去,轻轻带上门。
门内,宁然站在原地,许久未动。她抬起手,指尖无意识地按在自己胸口的位置。那里,刚才看着谢邂哭泣时,似乎……跳动得比平时快了一些?
她蹙起眉头,将这异样的感觉归于对他人情绪的共鸣与不适。
门外,谢邂背靠着冰冷的门板,手里攥着那块带着宁然身上淡淡檀香气味的手帕,眼泪早已止住,但心底那空茫的疼痛,似乎被另一种更加模糊、更加温热的情绪,悄悄填补了一角。
这一夜,分手的痛苦与决绝,哭泣的狼狈与释放,还有那扇门内外无声的陪伴与微澜,都深深烙印在了这个不平静的夜晚。
旧的篇章,伴随着泪水与恶心,彻底翻过。
而新的、更加莫测的篇章,正在缓缓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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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分手
宁然的净化与那方贴身锦囊,如同为谢邂隔绝出一方短暂宁静的天地。连续几日,她待在市中心的公寓,没有再被噩梦侵扰,那股如跗骨之蛆般缠绕的阴冷憋闷感也似乎远离。身体上的舒缓,却让精神层面的痛苦越发清晰锐利——那是对过往愚蠢的羞愤,对长期被愚弄的屈辱,以及对周景辰彻底凉透的失望,如同冰渣,沉在心底,时不时泛起尖锐的寒意。
她遵循宁然的叮嘱,对周景辰的信息电话冷淡以对。起初周景辰还试图用甜言蜜语和礼物挽回,见她不为所动,渐渐变得焦躁,开始在她公寓楼下徘徊,甚至试图通过共同的朋友施压。谢邂不胜其扰,干脆闭门不出,将更多时间用在翻阅宁然给她的那本古籍上,那些艰涩的图文虽不能全然理解,却像是一扇窗,让她得以窥见宁然所认知世界的冰山一角,奇异地带来些许安定感。宁然偶尔会过来,检查她是否被残留咒力影响,顺带解答她的疑问,态度依旧是那种平静中带着距离感的引导,让谢邂那些因梦境而起的混乱心绪,被理智和莫名的羞怯牢牢压制。
然而,总有人不甘心让风雨停歇。
这天下午,谢邂刚结束一个线上讲座,周景辰的电话再次锲而不舍地响起。这次,他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疲惫和一丝罕见的强硬:“小邂,我们见一面。就最后一面。我在‘暮色’等你,你不来,我就一直等下去。有些话,必须当面说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