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鬼路上捡个妻,傲娇千金超粘人/大小 姐,你身边的鬼我承包了(6)
“月茹!”宁国栋终于忍不住,低喝一声打断她,脸色有些难看,“说什么呢!”
李月茹也意识到自己失言,讪讪地闭了嘴,但眼神依旧期盼地看着宁然。
宁雅晴适时地放下杯子,眼圈微微泛红,声音带着哽咽:“姐姐……我知道这很自私。可我真的很害怕……韩函他,他换女朋友比换衣服还快,听说对女人也不怎么尊重。我……我要是嫁过去,这辈子就毁了……”她说着,晶莹的泪珠恰到好处地滚落脸颊,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宁然看着她表演,目光平静无波。她能看见宁雅晴眉心那缕连着韩函的姻缘气,此刻正微微波动,显示出她内心的不安和抗拒是真的。但在这份真实的抗拒之下,似乎还有一层更隐晦的情绪,像是……某种不甘?
“姐姐,”宁雅晴抽泣着,“我知道你本事大,不像我这么没用……你就当是救救我,好不好?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我一辈子感激你……”
“雅晴,别这么说。”李月茹搂住女儿安慰,也红着眼眶看向宁然,“然然,阿姨求你,就帮家里这一次。以后这个家,你就是最大的功臣,阿姨和你爸爸,还有雅晴,一辈子都记着你的好。”
母女俩一唱一和,将一个道德与情感的双重枷锁,温柔又沉重地套向宁然。
宁国栋始终低着头,没有看宁然,也没有反驳妻子女儿的话。他的沉默,本身就是一种默许,一种纵容,甚至是一种……更伤人的表态。
餐厅里一时只剩下宁雅晴低低的抽泣声和李月茹温柔的安抚声。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将昂贵餐具映得闪闪发亮,却照不透这屋子里弥漫的算计与冰冷。
宁然的目光缓缓扫过这三张脸:继母的殷切算计,妹妹的委屈表演,父亲的无言愧疚。
她忽然想起昨夜在书房,父亲最后那苍白的脸色和躲闪的眼神。韩家用来促使结亲的“别的什么”,究竟是什么呢?绝不仅仅是商业压力那么简单。
“我需要知道韩家具体的情况。”宁然开口,声音打破了压抑的啜泣声,“不仅仅是韩函的为人,还有韩家老宅,他们家最近是否出过什么不寻常的事,接触过什么不寻常的人或物。”
李月茹和宁雅晴对视一眼,有些茫然。宁国栋却猛地抬起头,看向宁然,眼神里闪过一丝惊疑。
“然然,你问这个……”
“既然是‘历练’,总要知己知彼。”宁然淡淡道,“韩家如果只是普通的豪门,以你们的性格,就算有商业压力,也未必会如此急切地推我出去。除非,你们觉得那里有普通手段解决不了的‘麻烦’,而我,恰好可能解决,或者……至少不会像雅晴那样轻易被麻烦吞噬。”
她的话像一把锋利的刀,精准地剖开了那层温情脉脉的伪装,露出底下赤裸裸的利益权衡和恐惧。
宁国栋的脸色白了又红,嘴唇哆嗦着,最终颓然道:“韩家……韩家老宅,是有些邪门。之前死过几个佣人,都说是意外,但……但韩老爷子私下找人看过,说是宅子风水有问题,压着什么东西,需要‘新人’带着福气进去冲一冲。最好是……命格特殊,或者有些‘本事’的。”
果然。冲喜。还是针对阴邪之事的“冲喜”。
宁雅晴的抽泣声不知何时停了,她微微睁大眼睛,显然也是第一次听说这个内情,脸上闪过一丝后怕和庆幸。
李月茹则有些不自在:“然然,你别听那些风言风语,可能就是巧合……”
“是不是巧合,我看过才知道。”宁然站起身,“这门亲事,我接了。”
三人俱是一愣,没想到她答应得这么干脆,甚至主动提出了他们难以启齿的“冲喜”内情。
“但我有条件。”宁然继续道,目光落在宁国栋身上,“第一,我要韩家老宅的平面图和详细方位,越详细越好。第二,我需要一笔启动资金,不必多,但要完全由我支配。第三,在我‘嫁’过去之后,我和宁家,至少在明面上,要保持距离。你们不能以任何形式干涉我在韩家的行动,更不能利用这层关系去谋取额外利益,除非我同意。”
她的条件清晰、冷静,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掌控感,完全不像一个被迫替嫁的孤女,反而像一个冷静的谈判者。
宁国栋怔怔地看着长女,忽然觉得这个十九年未见的女儿,陌生得让他心慌。他隐约感觉到,自己和李月茹那点算计,在她眼中恐怕如同儿戏。
“好……都依你。”他听到自己干涩的声音。
“婚礼时间定了,提前三天告诉我。”宁然说完,不再看他们,转身离开了餐厅。
她没有回房间,而是径直出了门。帆布包斜挎在肩上,背影挺直,步履从容,很快消失在庭院外的林荫道尽头。
直到她的身影完全看不见,餐厅里的三人才仿佛回过神来。
“她……她就这么答应了?”李月茹有些难以置信,随即是巨大的狂喜涌上心头,“太好了!雅晴,你不用嫁了!”
宁雅晴抹去脸上的泪痕,刚才那副柔弱可怜的样子收敛了大半,眼神复杂地看着门口:“她……好像一点都不怕?”
“她当然不怕!”李月茹抚着胸口,心有余悸又带着庆幸,“你爸不是说了吗?韩家要的就是她这种有‘本事’能‘镇宅’的!她去了正好!说不定还能捞到好处呢!总比你这个傻丫头去送死强!”
宁国栋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他想起宁然那双清澈却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想起她提到“韩家老宅”、“风水”、“压着东西”时的平静,心里那点侥幸和卸下负担的轻松感,被一种更深的不安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