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鬼路上捡个妻,傲娇千金超粘人/大小 姐,你身边的鬼我承包了(9)
她又拿起那张地形图,结合今日的观察,在脑海中构建出更立体的图像。
“玉带环腰的旺地,偏偏在‘青龙位’(东方)的源头被秽物污染……”宁然指尖轻敲图纸,“青龙受损,家宅不宁,男主事业健康皆受影响。韩家这些年表面风光,内里恐怕已是危机四伏。急着‘冲喜’,甚至不介意娶我这个来历不明的‘道士’,看来是病急乱投医了。”
她将图纸收起,盘膝坐在床上,开始每日的晚课静修。
灵力在经脉中缓缓流转,洗去白日探查带来的些许疲惫和沾染的微量秽气。脑海中,关于“魇秽”的信息、韩家的格局、以及接下来七天需要做的准备,一一清晰浮现。
替嫁,是局。
入韩家,是探。
除“魇秽”,才是本心。
窗外的夜色渐浓,万家灯火次第亮起。
其中,云麓苑深处的灯火,在宁然此刻的感知中,仿佛透着一层不祥的灰翳。
她缓缓睁开眼,眸中一片沉静如古井寒潭,深处却有一点星火,悄然燃起。
那是属于猎手的冷静,以及即将踏入战场的决意。
七天。
足够她做好准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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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初见韩函
订婚宴设在“云庭”酒店顶层,韩家控股的产业之一。与其说是宴会,不如说是一场精心布置给外界看的秀。宾客不多,但个个身份显赫,衣香鬓影间流淌着低声的谈笑与心照不宣的打量。
宁然到得很准时。她没有穿李月茹极力推荐的昂贵礼服,依旧是一身素净改良的月白色中式长衫,配深色长裤,长发用一根简单的乌木簪绾起,全身上下唯一的饰品,是腕上一串色泽温润、隐隐有流光转动的檀木珠——那是师父给的护身法器之一。她站在金碧辉煌、水晶灯折射出刺目光芒的宴会厅入口,朴素得格格不入,却又奇异地带着一种洗净铅华的沉静气度,让周遭的奢华都显得浮躁起来。
宁国栋和李月茹陪在她身边,脸上的笑容标准得如同面具。宁雅晴称病未到。
“然然,一会儿见到韩老爷子,还有……韩函,记得礼貌些。”李月茹压低声音,再次叮嘱,眼神里藏着不安。
宁然没应声,目光平静地扫过整个宴会厅。她的“看”,与旁人不同。
在灵觉视界中,这间极尽奢华的厅堂,气场的构成复杂得令人皱眉。金钱与权势堆砌出的“贵气”如金红色雾霭升腾,宾客们自身携带的或强或弱、或正或偏的个人气运交织其中,形成一片纷乱的光色。但这片光色的“地基”却隐隐透着一股虚浮之感,尤其在几个关键的方位——正门入口(朱雀位)、主桌所在(玄武靠山位)、以及代表财富聚集的东南角——那里的气场流转晦涩,似有若无地缠绕着几缕与韩家老宅同源的、令人不适的灰黑丝线。
这酒店,或者更具体地说,这个常年被韩家用来举办重要宴会的厅堂,也受到了那“魇秽”之气的侵染,只是程度远轻于老宅。
“宁兄,月茹,你们来了。”一个洪亮却中气略显不足的声音传来。
韩老爷子韩正廷在管家的搀扶下走了过来。他年近七十,身材魁梧,穿着考究的唐装,手里拄着一根紫檀龙头拐。脸色红润,但印堂处却笼着一层极淡的青黑之色,眼神虽力图锐利,深处却难掩疲惫与一丝……急切。他的周身气场算得上雄厚,却被数道顽固的灰黑细丝如锁链般缠绕、渗透,尤其是双肩和头顶的“三盏灯”,火光明显比常人黯淡。
“韩老!”宁国栋连忙上前,姿态恭敬。李月茹也堆起笑容寒暄。
韩正廷的目光越过他们,落在宁然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眼中掠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某种复杂的审视:“这就是宁然丫头?嗯,气度倒是不俗,闻大师的高徒,果然不同凡响。”
他特意点出“闻大师”,显然对宁然的底细有所了解,也更加印证了宁然的猜测——韩家需要的,不是一个普通的冲喜新娘,而是一个可能解决“麻烦”的人。
“韩老先生。”宁然微微颔首,不卑不亢。
“好,好。”韩正廷点点头,似乎还想说什么,目光却转向了宴会厅另一侧入口,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所有人的目光随之望去。
一个年轻男人懒洋洋地走了进来。他穿着价格不菲、剪裁得体的深蓝色西装,却没打领带,衬衫领口随意敞开两颗扣子,头发打理得时尚却不羁,嘴角挂着一抹玩世不恭的笑意。正是韩函。
他长得无疑是很出色的,继承了父母优点的深邃五官,身材高挑。但那双桃花眼里流转的光芒,却轻浮得近乎油腻,眼下有纵欲过度的青黑,周身弥漫着一股被酒色财气浸润久了的浑浊气息。而在宁然的灵觉中,他的情况比他父亲更糟——不仅仅是阳火黯淡,整个人的气场都透着一股被严重侵蚀的污秽感。那些灰黑色的秽气几乎与他自身的运势纠缠在一起,如同跗骨之蛆,不断蚕食着他的生机与神智。但奇怪的是,在这片污秽的中心,似乎又隐隐有一点极微弱、却异常坚韧的“清亮”在挣扎,如同污泥中的一点微光。
“爸,宁叔叔,李阿姨。”韩函随意地打着招呼,脚步虚浮地走近。他的目光几乎是立刻黏在了宁然身上,那种打量放肆而直接,带着毫不掩饰的品评意味,从她的脸,滑到脖颈,再到被长衫遮盖的身形。
“这就是我那位‘天命之女’?”韩函嗤笑一声,语气轻佻,靠近一步,一股混合着高级古龙水和隐约酒气的味道扑面而来,“听说是个小道姑?长得倒是挺干净,就是这身打扮……啧,来参加订婚宴,不知道的还以为来做法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