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鬼路上捡个妻,傲娇千金超粘人/大小 姐,你身边的鬼我承包了(10)
周围隐约传来几声压低的轻笑。宁国栋和李月茹脸色尴尬。
宁然抬眼,平静地迎上他轻佻的目光。她的眼神太清澈,太安静,像一面镜子,反而让韩函那刻意营造的玩世不恭有了一瞬间的凝滞。
“韩公子。”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面相显示,你近日神思不属,夜寐难安,易受惊扰,且……常有不受控的怒气与妄念。宜清心静养,远离阴秽之地。”
她的话如同投入油锅的一滴水。周围瞬间安静下来,连那些低声谈笑都停了。所有人都惊愕地看着这个一身素净、口出惊人的“准新娘”。
韩函脸上的轻佻笑容僵住了,眼神深处掠过一丝被说中心事的惊怒和慌乱,但很快被更大的恼怒覆盖:“你胡说什么?!装神弄鬼!”
“是不是胡说,韩公子自己清楚。”宁然语气依旧平淡,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你印堂发黑,眼带血丝,山根隐现青筋,此乃邪气侵体、运势阻滞之相。若不及早化解,恐有……”
“够了!”韩正廷沉声打断,拐杖重重顿地,脸上看不出喜怒,但眼神锐利地扫过宁然,又瞪向儿子,“函儿,不得无礼!宁然是闻大师的弟子,有些眼力有何奇怪?还不向你未婚妻道歉!”
最后“未婚妻”三个字,他咬得很重,既是提醒儿子,也是在向所有宾客宣告——这件事,已成定局。
韩函胸膛起伏了两下,显然极为不忿,但在父亲严厉的目光下,终究还是扯出一个假笑,对着宁然敷衍地举了举手中的香槟杯:“行,我未来的‘小道姑’老婆,见识了。牙尖嘴利,有点意思。”他凑近些,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语气带着恶意的暧昧,“就是不知道,上了床,是不是也这么能说会道?”
这话极其下流无礼。宁国栋气得脸色发白,李月茹也惊呆了。
宁然却连睫毛都没颤一下。她看着韩函近在咫尺的、被秽气缠绕的脸,忽然微微偏头,目光似乎越过了他,投向了他身后某个虚空的方向,用同样轻的声音,近乎耳语般道:“你肩上很重吧?背着一个……哭个不停的东西,不累吗?”
“嗡”的一声。
韩函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瞳孔骤缩,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度恐怖的东西,整个人剧烈地哆嗦了一下,手中的酒杯差点脱手,酒液泼洒出来,染脏了他昂贵的西装袖口。他猛地后退两步,惊疑不定、甚至带着恐惧地看着宁然,嘴唇翕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刚才那一瞬间,他仿佛真的感觉到肩颈一沉,耳边响起了若有若无的、凄厉的哭泣声——那是他最近深夜时常被噩梦困扰时才会出现的幻听!
宁然不再看他,转向韩正廷,微微欠身:“韩老先生,我有些气闷,想去露台透透气。”
韩正廷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又瞥了眼失魂落魄的儿子,眼中神色复杂难明,最终点了点头:“去吧,让侍者带你。”
宁然独自走向连接着空中花园的露台。身后,宴会厅在短暂的死寂后,重新响起了刻意提高的谈笑声,试图掩盖刚才的尴尬与诡异。但她能感觉到,无数道目光如芒在背,探究的、好奇的、鄙夷的、忌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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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幕后的橄榄枝
露台上晚风清凉,稍稍吹散了厅内令人窒息的浊气。宁然凭栏而立,俯瞰江城璀璨的夜景。但她心思全然不在此。
刚才的短暂交锋,验证了她的许多猜测。
第一,韩函确实被“魇秽”之气严重侵蚀,甚至可能已经被影响了神智,情绪不稳定,出现幻觉。他身上的“污秽”浓度远超韩正廷。
第二,韩家对此并非一无所知,韩正廷的态度耐人寻味。他似乎默许甚至期待宁然展现出“不同寻常”的一面。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她在韩函身上感应到的那点“污泥中的微光”,以及提及“肩上东西”时他剧烈的反应,说明侵蚀尚未完全成功,韩函自身的意识还在挣扎,并且,他很可能已经直观地感受到了邪祟的存在与影响。这或许是一个潜在的突破口。
“看得很准。”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在身侧响起。
宁然没有回头,听出是韩家的老管家,刚才一直沉默地跟在韩正廷身边。老人步履无声地走到她旁边,也望着夜景。
“管家先生有何指教?”宁然问。
“不敢。”老管家语气恭敬,却带着历经世事的沧桑,“只是觉得,宁小姐和这满厅的人,都不一样。老爷……或许真的盼对了一次。”
“盼什么?”
“盼一个能打破僵局的人。”老管家没有明说,话锋一转,“少爷他……以前不是这样的。虽然爱玩,但心地不坏。是这一年多,才越来越……失控。老爷请过不少人,效果甚微。闻大师名头响,老爷也是费了不少心思,才打听到宁小姐,又恰好与宁家有旧约……”
“所以,这是一场各取所需的交易。”宁然替他说完。
老管家沉默片刻,叹了口气:“宁小姐是明白人。老宅……不太平。少爷是首当其冲。老爷年纪大了,有些事,力不从心。宁小姐既然有真本事,若能……帮帮韩家,帮帮少爷,老爷不会亏待您。至于名分……”他顿了顿,“韩家少奶奶该有的体面,一样不会少。将来如何,也全看宁小姐自己的造化。”
这是在代表韩正廷,向她递出橄榄枝,也是更直白的利益交换。
“我需要时间观察。”宁然没有承诺什么,“在我弄清楚之前,任何人不要干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