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是第三十六个私生子/无限之我的金主真难哄(81)+番外
“你知道吗。”
“我也是强奸犯的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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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凌君本以为,这卑劣的过往每说一次,就会是一次对她的凌迟,所以她从未对任何人提起。
肖潇更甚。
十年前她默默从福利院离开,单方面断绝了与肖潇的所有联系,并不完全是因为肖潇同她表白,还因为她同肖潇完全相悖的过往。
“我妈妈是被拐卖去的,被迫生了很多孩子,直到生出男孩。”
“生出来不久就去世了。”
白凌君同莫渝秋肩并肩坐在床上,语气清冷平淡,就像在讲述一件非常稀松平常的事情。
“她的尸体被扔在山里,我记事起她已经不会说话了,只记得她的眼睛好红,谁叫都不搭理,但是看见我的时候,会叫我过去,摸我的头。”
说完这些,白凌君唇尾勾起,自嘲的笑了笑:“对你来说可能……无法想象,但它确实是在我身上,切实发生过的事情。”
“我是罪人吗?”
她无意识喃喃。
问出口的时候自己就有答案了,所以莫渝秋默着,飘来的云遮住那一缕月光,黑暗重新将两人吞噬。
半晌,她突然说:“这是你感到痛苦的根源吗?”
“也不是。”白凌君坐下:“痛苦的是我妈,我痛什么。”
“你替她痛。”
两人又沉默了,黑暗中,白凌君看到莫渝秋走过来,坐在她旁边。
“想妈妈了吗?”
“你…”白凌君哽咽了下,吸吸鼻子:“我不配想。”
“为什么?”
“肖潇也说了,我身体里流着一半强奸犯的血。”她闭了闭眼:“我知道有罪,但我没办法弥补。”
“我后来有了能力,把那个村全烧了,但是没什么用,她已经死了,但我活了下来。”
“没办法。”她长叹一口气,靠在身边人的肩膀上随之想起对方肩膀上堪堪止住血的伤口。
此刻又渗出殷红。
“完了。”她调整纱布,小声抱怨:“我给忘了。”
“没事。”
有时候语言真的匮乏,莫渝秋不知道自己该是什么反应。
她不觉得这个错能怪到白凌君头上,她决定不了出生,那样的环境里,她能活下来已经是万幸。
语言无法传递温度,但好在她就在身边。莫渝秋伸出手,盖在白凌君手背上,像盖了床被子。
“你不要听肖潇的。”她只能说:“他代入的角色不一样,在我看来,根本是迁怒。”
“你在那种处境里活下来,还为你妈妈报了仇。”
“非常厉害。”
莫渝秋说话很轻,原来她安慰人是这个调调。
其实没有被人用这种语气说过这种话,像哄小孩子一样。
追溯这些过往的事并无意义,只是环境如此,让人陷在回忆里。白凌君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
这些事情过于隐私。难过的时候有人在旁边,感觉好奇怪,那个人用哄小孩的语气安慰自己就更奇怪了,平静后她有点尴尬:“你就当没听见吧,反正这些事,和你没关系。”
“……嗯。”莫渝秋在她手心画圈圈:“那你告诉我,为什么想走。”
好痒。白凌君蜷了蜷手掌,无奈的说:“我讨厌自己的时候,就会想一个人静一静。”
“我不会解决问题,但我会逃避,只要没人看见,那我就不是……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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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圈养》29
“可你身体里,又不止流着他的血……”
“莫渝秋。”白凌君轻声打断她安慰的话:“你不会懂的。”
“我想一个人静一段时间,如果在那之后,你还需要我,可以再联系我。”
说完她揉揉脑袋,控制着自己怪异的情绪,她憋了一辈子的事,现在说出来,本以为会让自己血肉模糊,痛苦万分,可其实不然,她好像麻木了。
甚至有一丝丝埋怨,难道她迄今为止经历的苦难,还不够赎罪吗,如果不够,她还要经历多少。
她只想迅速结束这个话题:“等下结完婚,我送你去出口。”
许久,她才听到莫渝秋轻声回应:“嗯。”
两个人静默着坐在床边,一直坐到徐姨房间有了动静,轮椅滚轮咕噜噜的转动,惊醒了附近蛰伏的所有鬼怪,它们趴在墙头,热闹的庆祝这场婚礼。
新娘换上了血红色的嫁衣,在李贵生的注视下坐上轿子。
“啊!红的!媳妇!”
只有三岁小孩智商的李贵生兴奋的挥舞双手,被人一同架上了轿子。
一群面色铁青,毫无生气的人抬起轿子,一摇一晃沿村环游,接受来自村民的祝福,徐姨如循环的上百次那样,照例心疼的对李叔道:“这可是个大学生,三千块呢。”
只是她不知道,逐渐走远的红色轿子里,李贵生的头颅睁着幽怨的眼睛,被绞下来,扔到一旁的草丛里。
外面的世界一片血腥,天空不知何时起淅淅沥沥飘起了雨,狂风席卷了整个村庄,唯有一方小小的角落,闪出一丝亮光。
莫渝秋用火,点燃了房间里的蜡烛。
她换了一件干净的衬衫,伤口没再处理,血液在肩上凝固,她却没心情再管。
丝丝缕缕的烛光下,她用眼睛偷偷临摹白凌君的五官,然后特别卑鄙的发现白凌君难过的样子如此好看。
……她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平日里社交用的体面语言一句都用不出来,她想要挽留,哪怕以恳求的方式,可最终千万句挽留化作一句:
“注意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