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疯批太监觊觎后(87)+番外
他应该是吩咐完了,复又折返。
她在水里面泡了一会,雪白的后背上肌肤有些发红,放眼看过去粉嫣嫣一片,乌发落在脊背上时,带着些欲说还休之态,她没想到他突然回来,眼睛兀地睁圆,想要赶紧系上系带,但心里慌张,怎么系都系不好。
长仪只是冷漠地看着她,不说话,任由她动作。
最后楚凝实在受不了这种古怪的气氛,干脆是不系了,钻进了被子里面去。
她有些不想理长仪,直接用被子兜头懵住自己的脑袋,死死地抓住被角,一言不发。
外边一直没有声音,楚凝险些以为长仪是走了,然而又听得一阵脚步声,还有人的说话声,说是“公公,东西放在这了。”
什么东西?
楚凝心下觉得奇怪,探出头来看,长仪顺着露出的一角径自将这被子掀开。
这死太监没完了。
楚凝有些恼怒,却见一旁放着一堆笔墨纸砚,她又想起长仪方才说教她练字,一时之间有种不祥的预感,顿时警铃大作。
楚凝道:“不是要练字吗,你总得先让我把衣服穿好才行吧。”
长仪竟是笑了笑,道:“不用了,这样正好。”
哪里正好了。
只见长仪敛袖,拿起了笔,沾了墨,楚凝隐约察觉到他想做些什么了,想往里躲,却被他抓住了。
他又一次勒令她,道:“别动。”
长仪掀开了她的抱腹搭至胸口,提笔在她的小腹上写了些什么东西。
至此地步,楚凝的脸已经慢慢变得惨白一片。
教她写字,原是这么个教法。
长仪想起那日她在许愿树下,红布条上写着“公公天天开心”这几个字时,偷偷笑着,一开始还不明白她在偷笑些什么,如今回想起来,怕是知道他会回去偷看,故意写的那东西来捉弄于他。
她不总是这样吗,总是喜欢这样玩弄人。
可他竟还真就信了。
长仪在她的小腹落笔,神色认真,又将那天的几个字重新还给了她。
楚凝什么都不想说了,连动都懒得动了,只是唇色已经白得不像话了。
她目光失神地看着帐顶,从始至终都一言不发。
除夕夜不热闹,宫里头也冷冷清清的,只有零散的一些红色象征着过节的喜气,北风充耳,殿里头分明燃着炭火,楚凝却还是觉得身上莫名凉飕飕的。
不知过了多久,长仪总算是放下了手上的笔。
他抬眼看向楚凝,见她没有表情,眼神也没了平日的光彩,空荡荡一片。
见长仪没了动作,楚凝回过头去看他,问道:“好了吗?公公玩够了吗。”
长仪从不曾在她眼中见过这样的神情,这个眼神叫他并不好受,胸口像是被一双留着长甲的手狠狠挠了一把。
昏暗的烛火在他的眉眼之间,无情,冷漠地跳动着,长仪道:“娘娘不看看写了些什么吗?”
楚凝听到他的话,机械地牵动了视线,看向自己的小腹,上面端端正正地写着“公公天天开心”,他的字很好看,同她那歪七扭八的不一样。
可是,这几个字在她的腹上,此刻只剩下了一种无形的讽刺。
死疯子。
楚凝在心里面骂了一百遍,他这个死疯子。
她说,“我累了,公公玩够了,我先休息了。”
她头一次看这死太监这样烦人,她这逆反心也上来了,一句话都不想同他多说。
楚凝见他不说话,仍是目光沉沉地看着她,她不想理他,也不管身上的墨干没干,径自往被子里面钻,只给长仪留下了一个背影。
楚凝听到脚步走动的声音,不一会,这里就没了声音,她知道是长仪离开了。
他走后,楚凝从被子里面爬了出来,看着肚子上的字,又看到被蹭脏的被子,一口气没提上来,叫气得嚎啕大哭。
春花夏兰见长仪负气而去,又听到里头的哭声,两人相视看了一眼,赶紧进了殿内,才走到门口就听太后骂骂咧咧的声音。
“死长仪,死长仪!!我讨厌你,讨厌死你了!!!”
两人扑到床前,就见她哭得鼻涕眼泪到处都是,被子上和身上有斑斑点点的墨迹。
他们看出这是和长仪闹了不痛快,赶忙上前劝了起来。
*
长仪离开了慈宁宫后,让人去寻了苏怀聿过来。
那边太和殿的宴席已散,苏怀聿被苏容嫣留了下来,她因他今日为太后说话而觉不快。
所有的人都在称赞她做得如何好,偏偏族中的这个堂弟说楚凝的好话。
他们有什么关系不成?
两人寻了处无人的地方说话,小公主已经先被送回宫里去了。
苏容嫣问他,“你同太后相识?”
苏怀聿回她的话,道:“倒也算不上多相熟,只是说过几句话。”
苏容嫣冷冷地看向他,问道:“那你还在替她说话?”
苏怀聿笑了笑,打哈哈道:“也不是替她说话,毕竟是太后,总该给些面子,否则叫其他知道了,还当我们苏家不懂礼数,没大没小。”
苏容嫣听到这话,也笑了,看向他,反问道:“你这是说我没大没小了。”
苏怀聿道:“岂敢如此想娘娘。”
天也有些晚了,两人也不能见太久,说太多的话,她抬手扶了扶额间的鬓发,声音同这漫天的雪一样凉薄,“别忘了你姓什么,别做些让家族蒙羞的事。”
说完这话,便也离开了,苏怀聿拱手送人告退。
同苏容
嫣见完了一面之后,苏怀聿便往宫外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