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晚梦到限制文,男主绷不住了(62)
陆昭修长的指尖揭开绢布,一副墨色的护腕安安静静地躺在掌心。
针脚确实生涩,有些地方甚至因为线拉得太紧而显得皱皱巴巴,可见缝补之人是何等的手忙脚乱。
可当他翻开里衬时,他的呼吸瞬间一滞。
在隐秘的暗处,她用同色的黑线藏了一行极小的字:“岁岁平安”,在
那个“安”字的末梢,偷偷勾勒了一个小小的、几乎辨认不出的“云”字。
那是她对他的祈愿。
“帮我戴上,好吗?”
他低声开口,将手腕伸向她,像是卸掉身上所有的甲胄,交出了内心最后的抵御。
唐云歌愣住了,他这样的人,竟也会露出这种近乎索求的姿态。
不过,她还是红着脸凑近。
当指尖触碰到他腕间的肌肤时,温热的触感传来,她的手指不可抑制地颤了颤。
两人离得极近,在这荒郊野岭的冷雾中,唯有彼此的呼吸交织。
她能闻到他身上特有的,令人心安的松木香,那气息将她整个人密密匝匝地包裹起来,教她心乱如麻,又满心不舍。
“先生,紧吗?”她一边系扣,一边问。
“不,刚刚好。”
陆昭刚刚掩埋在心底的情愫,在那一刻像是破开坚冰,探出了一抹生机勃勃的嫩芽。
他突然反手,用力握住了她那双还带着寒气的小手。
他低头俯视着她,眼底翻涌的情绪几乎要将他的理智淹没。
“谢谢你,云歌。”
他的思绪在脑中百转千回,一字一句说出他唯一的渴求:“记住我昨天说的话,照顾好自己。”
唐云歌鼻尖一酸,眼眶里蕴了许久的泪终是落了下来:“先生,你也要平安。”
他最后看她一眼,那眼神深邃得像是要将她的模样刻进骨髓里。
随即他松开手,决绝地转身,翻身上马。
“先生,保重!”
唐云歌再压抑不住,带着哭腔的呼喊,在空旷的荒野中听得人心碎。
陆昭忍耐着没有回头,只是用力收紧了手。
“驾!”
他猛地一勒缰绳,策马奔向那未知的险途。
马蹄声渐渐远去,那一抹玄色终是消融在苍茫的晨雾之中,再不见半点踪影。
唐云歌立在长亭下,低头看着自己空落落的掌心,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他指尖掠过的余温。
她轻轻收拢五指,想抓住那点热度,却只触到了凛冽的寒风。
*
唐云歌回到侯府时,刚绕过垂花门,就看见唐云庭正猫着腰坐在石凳上。
原本总是带着些跳脱气的眉眼,此刻却难得地沉静下来。
他右手执着一枚白子,左手捧着书卷,恨不得将整张脸都埋进那泛黄的纸页里,嘴里还嘀咕着什么。
“云庭,你在干什么?”唐云歌走近唤他。
“阿姐!你回来了!”
唐云庭听到声音,像是被惊醒一般,猛地一抬头,眼睛里闪烁着明亮的光。
他将手中的书册高高扬起,兴奋得双颊微红:“你快看!陆先生真是个神人!这本棋谱是前朝大师吴清源的孤本,先生竟然在每一局旁都做了密密麻麻的注释。你看这一手弃子争先,简直是神来之笔!”
唐云歌接过书册,指尖拂过熟悉的的字迹,笔锋凌厉,入木三分。
这些注释墨痕极新,有些地方的墨汁似乎才彻底干透,随着书页翻动,一股清冷幽微的松木香气扑面而来。
“姐姐,我今早收到了这本棋谱,刚才去听竹轩寻陆先生,想当面谢恩,小厮说他已经走了。”
唐云庭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极低,神色也正经了几分:“他还悄悄告诉我,昨儿个夜里,听竹轩的灯火亮到了天明。先生为了注释这本棋谱,可能整整熬了一宿。”
唐云歌将书册握得更紧,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沉沉地撞了一下。
他既要谋划南下的行程,又要担心她的安危,为何还要在临行前的最后一夜,去为云庭批注这一册枯燥的棋谱?
“阿姐,你觉不觉得陆先生很奇怪?”
唐云庭从石凳上跳下来,围着唐云歌转了半圈,小脸上一片认真:“你看,他平日里对谁都冷冰冰的,又客气又疏离。可我看他瞧你的眼神,和他瞧旁人的完全不同,像是……”
小家伙摇头晃脑地做沉思状:“像是隔壁王大哥看他刚过门的新媳妇的眼神!”
唐云歌被弟弟这直白的话说得面上一烫,作势要敲他的头。
“臭小子,你可别胡说八道!”
唐云庭灵巧地一躲,一边跑一边喊:“我才没胡说!”
唐云歌不搭理他,捧着那本泛黄的孤本,眼眶再次有些热了。
他为什么,要这么好?
第32章 冤家路窄
唐府书房的地龙烧得暖和。
“阿姐,该你了!”
唐云庭趴在棋桌上,原本端正的坐姿早就维持不住了,手里捏着一颗白子,嘴里不轻不重地抱怨着。
这是陆昭离开后的第十日,唐云歌正和弟弟对弈。
以前,她瞧见这些黑白错落的小圆石头就头疼,可自打陆昭走后,她日日读着这些批注,竟对下棋产生了兴趣,时不时拉着唐云庭对弈。
她指尖拈起一枚冰冷的黑子,下意识地在那圆润的边缘摩挲着。
陆昭在这一局旁的批注只有简简单单的一行字:“棋势如山,不动则已,动则雷霆。若无退路,便弃子争先。”
“弃子争先……”她喃喃自语,脑海中浮现出陆昭下棋时的模样。
他总是在思索时微微压低眉峰,神情肃穆得像是在指挥千军万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