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圈大佬的朱砂痣(49)
他背过身去,胸膛剧烈起伏,用冷水抹了把脸,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疯了。”
沈清瑶愣在水里,浴巾松垮地挂在肩头,看着他紧绷的背影,心里又慌又乱,指尖攥着浴巾边缘,不知该说什么。
“穿好衣服。”孟江屿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狼狈,“我在外面等你,不许光着脚出来。”
他说完就跨步上岸,抓起搭在石头上的浴袍胡乱裹住身体,脚步有些踉跄地往竹林深处走。
冷风吹过湿漉漉的头发,才让他稍微冷静了些。
刚才差点就越了界,他暗骂自己混账,喜欢一个人,是想把她护得好好的,不是用欲望毁了她。
沈清瑶在水里坐了很久,直到水面的热气渐渐散了,才慢吞吞地裹紧浴巾上岸。
岸边的石子硌得脚生疼,她看着孟江屿消失的方向,心里像塞了团棉花,闷得发慌。
院子里,孟江屿靠在老松树上抽烟,烟蒂扔了一地。
看见沈清瑶过来,他掐灭烟头,拿起毛巾准备给沈清瑶擦头发:“擦擦头发,别着凉。”
沈清瑶准备接过毛巾,指尖刚碰到他的手,“我给你擦头发。”
“刚才……”沈清瑶想说点什么,却被他打断。
“什么都没有。”孟江屿认真地看着她,“是我没把持住,以后不会了。”
他顿了顿,声音放软了些:“回房间,厨房应该炖了姜汤,喝点暖暖身子。”
阳光透过竹叶的缝隙洒下来,在两人之间投下斑驳的光影。
“好!”
谁都没再说话,可空气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却像竹林里的雾气,浓得化不开了。
这样的男人,沈清瑶怎能不心动。
沈清瑶坐在床上,孟江屿站在旁边给她擦头发。
雪松夹杂着淡淡的烟草味,笼罩着沈清瑶。
“一会大家吃个年末团圆饭,我们就回市区!”
“好!”
“刚刚看你身上的伤口都恢复如初了,下午我们去趟医院,再检查一下!”
“嗯嗯!”
“如果没什么问题的话,你应该年前就可以回家了!不用等年后了。”
沈清瑶听到这个消息,开心得不行,眼眸都亮了起来,“真的吗?”
“可以回家这么开心啊!”
“当然,半年多没见爸爸妈妈和弟弟了!”
“放心,肯定能在零点钟声响起之前到家。”
“好哦!”孟江屿转身去卫生间拿吹风机。
“那你今年过年自己一个人待在豫园吗?豫园一点年味都没有。”
“放心,等送你上飞机,我就直接回老宅了。”
“那就好!”
第41章 年前最后一天
2025年的最后一天,山庄里红灯笼与中国结相映成趣,将青砖黛瓦都染得暖意融融。
木质回廊下,腊梅开得正烈,疏影横斜间,冷香一缕缕漫在风里,混着炭火的温气,酿出几分年节的清欢。
孟江屿牵着沈清瑶推开包厢门时,里头早已热闹得像开了锅。
陆临川、陆临风、徐明暄和周砚秋围在麻将桌旁,牌声哗啦,笑骂声此起彼伏。
方舒宁蜷在沙发一角刷着手机,指尖划着屏幕,嘴角噙着藏不住的笑意。
“来晚了。”孟江屿将手里的红酒递给侍立一旁的侍者,语气平淡却自带气场。
“可算把你们盼来了。”陆临川抬眼招手,麻将牌在他指间转得溜圆。
孟江屿伸手替沈清瑶解下外套,妥帖地挂在门侧衣架上。
她内里穿了件米白色高领毛衣,恰好掩住颈间那抹惹眼的红痕,只露出一点白皙的脖颈,衬得眉眼愈发清秀。
“瑶瑶,过来暖暖手。”方舒宁笑着递过一个暖手宝,绒毛面泛着柔和的光。
沈清瑶抬眼看向孟江屿,得了他点头默许,才快步走过去接在手里,顺势挨在方舒宁身边坐下,肩膀轻轻靠过去,像只寻暖的小兽。
“你这美甲真好看,在哪儿做的?”方舒宁盯着她指尖的猫眼,眼里闪着好奇。
“阿屿让人上门做的。”沈清瑶晃了晃手指,语气里带着点不自知的甜。
“那回头你问问,年后咱们一块儿去做美甲?”
“好啊。”
包厢里暖气正足,孟江屿也脱下外套递给侍者,刚走近牌桌,就被徐明暄一把拉住。
“五哥救命!再输下去,我那辆劳斯莱斯就得改姓了!”他面前的筹码只剩零星几个,苦着脸快要哭出来。
孟江屿无奈接过牌,徐明暄如蒙大赦般退到一旁。
“表哥,今儿怕是要栽在这儿了。”周砚秋挑眉出牌,“三条。”
“先管好你自己的牌,别又数错张数。”陆临川笑骂着扔出一张,“麻雀。”
“可别小瞧五哥!”陆临风紧随其后,“五筒。”
“碰。”孟江屿眼神专注,指尖捏着牌稳稳落下,“九条。”
不过几轮,他便凭着精准的计算逆风翻盘,账面渐渐持平,看得徐明暄在一旁直拍大腿。
正胶着间,一阵浓郁的肉香钻进门缝。
几个侍者抬着整只烤全羊进来,金黄的表皮油光锃亮,油汁顺着肌理往下淌,落在白瓷盘里溅起细碎的油花,勾得人食指大动。
紧接着,各色菜肴陆续上桌,满桌琳琅,热气腾腾。
“菜上齐了,我们有些饿了。”方舒宁起身相唤。
“吃饭吧。”孟江屿放下牌起身,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另外几个如蒙大赦,纷纷撂下牌:“走走走,再打下去裤衩都要输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