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同人)送给秦始皇一个系统,怎么啦[穿越大秦](126)
嬴政点头,这思路已足够清晰。但苏苏的光球忽然凑得更近,神秘兮兮地说:
“但是阿政,想不想玩个更大的?我们换个柴烧。”
一幅全新由蜂窝状黑色块体(型煤)和奇特铁炉(煤炉)的影像浮现。
“此物名为型煤,用黏土和一种叫石炭的黑石粉末压成。火力是木炭的数倍,一块能暖一整夜,而成本不到木炭三成。”
嬴政瞳孔微缩:“石炭?寡人似有耳闻,乃黝黑之石,可燃烧?”
“不仅能烧,而且关中地下就有。骊山附近应该就有露天矿脉。”
苏苏语气兴奋,“我已经调整了探测器参数,让顿弱的人按新地图去找。一旦找到,我们就不再完全受制于山林树木。这是改变能源结构的革命。”
“当然,” 她语气恢复务实,“找矿、试验配方、推广炉具需要时间。所以我们现在双线并行:炭窑和统筹解燃眉之急,型煤谋未来之局。如何?”
嬴政看着那神奇的蜂窝煤,眼中仿佛有火焰被点燃。他缓缓吐出四个字:“甚好,当为。”
嬴政深吸一口气,霍然起身,玄色衣袖带起一阵风。
“传内史腾、李斯、顿弱。即刻。”
。。。。
暖冬司偏殿,灯火彻夜未熄。
阿房眼底的青黑又重了一层,但她的头脑却清醒。面前摊开的,不仅是各地报上的缺柴急报,还有几份特意被她挑出来的特殊文书。
一份来自狄道县,是赵平率长对取土纠纷的详细记录和处理建议,末尾附了一句:“乡老杜公虽已安抚,然其子杜衡在郡府为仓曹掾,恐对后续薪炭调度不利。”
一份来自咸阳西市属吏的密报,言辞闪烁地提及乌氏车行近日与将作监右丞往来甚密,而将作监,正负责一部分官营炭窑的筹建。
还有一份,是今日清晨一名老吏无意放在她案角的旧档,记载着三年前一桩因争夺山泽之利,某地方豪族勾结小吏,逼死数户樵夫的陈年旧案。
蛛丝马迹,连点成线。
阿房提起笔,在空白的竹简上写下三个词:炭商、郡吏、山泽之利。
她正试图理清头绪,殿外忽然传来一阵略显嘈杂的脚步声和低语。不多时,一名面生的内侍出现在门口。
“阿房协理,大王与诸位重臣正在正殿议事,传您即刻前往。”
阿房心头一跳。非朝会之时,突然传召她一个协理女官入正殿?
她迅速整理了一下衣冠,将最重要的几份文书揣入袖中,深吸一口气,跟着内侍走向那座象征着最高权力的大殿。
殿内气氛凝重。
嬴政高坐王位,冕旒下的面容看不清神色。吕不韦、蒙武、李斯、内史腾、顿弱等重臣分列左右。
当阿房低眉顺眼地跪在殿中行礼时,她能感觉到数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有审视,有关切,也有冰冷的衡量。
“阿房,”嬴政的声音传来,“暖冬司近日运转,可有大碍?”
阿房稳了稳心神,条理清晰地汇报了最新进展和遇到的缺柴核心难题,并简要陈述了自己对炭商、地方吏治可能掣肘的担忧。
她语气平稳,数据确凿,并未因场合尊贵而怯场。
嬴政微微颔首,未予置评。
这时,文官队列中,一位中年男子出列了。阿房认得他,是吕不韦颇为倚重的门客之一,现居典客丞之位的姚贾。
此人以口才便给、熟知外事著称,但也以善于察言观色、手段灵活闻名。
“大王,”姚贾向嬴政一礼,随即转向阿房,脸上带着看似和煦的笑意,“阿房协理方才所言,数据详实,思虑周全,果然女子之中亦有干才,令人钦佩。”
先扬后抑,阿房心中警铃微作。
“然则,”姚贾话锋一转,笑容淡去,神色转为一种忧国忧民的凝重,“下官近日听闻数事,心中惴惴,如履薄冰,想请教协理,亦求教于大王与诸公。”
“其一,陇西狄道,为取一坯之土,竟与地方宿老争执。宿老者,乡邑之望也。《礼记》有云,尊高年,所以长其’。我等推行王化,若反伤乡邑敬老之心,岂非与初衷相悖?此是否因行事操切,未及宣化,以致官民抵牾?”
“其二,渭南乡邻因火炕细故斗殴,伤人毁物。子曰,里仁为美。乡党和睦,本为美俗。今便民之器反成启衅之端,此恐非器物之过,乃教化未至,人心未附。长此以往,恐法令日繁而人心日散,下官深以为忧。”
他长叹一声,目光似有深意地掠过阿房,最终看向嬴政,语气沉痛而恳切:
“阿房协理,勤勉任事,数据详明,女子之中确属罕见。然《周礼》亦云:坐而论道,谓之王公;作而行之,谓之士大夫。协理精于案牍筹算,这 坐而论的功夫,下官拜服。然作而行之艰难,非躬亲州县、遍历田野不能深知。我华夏自古,男主外事,女主内务,乃阴阳之序,各安其分。协理以女子之身,总揽外朝万机,协调四方,虽才堪用,然恐非其宜,亦恐非长久之道。下官非敢质疑大王用人之明,实是忧虑,若因协理阅历所限、身份所囿,致政令于细微处生瑕,美意打折,岂不辜负大王一片爱民之心?亦使协理本人,置身于风口浪尖,非爱才惜才之道啊。”
图穷匕见,矛头直指阿房的能力、阅历、乃至性别,最终目的,是要将她从这个刚刚站稳的位置上拉下来,至少是分走她的权柄。
蒙武眉头紧锁,内史腾一脸怒容却不好发作,李斯垂目不语。吕不韦眼观鼻,鼻观心,仿佛置身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