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婚之后(160)
“这……”看出了她的恶趣味后,春涧明显有些迟疑。
见她站着不动,钱静怡顿时面露不悦:“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
“是……”就在她上前拿起茶壶时,柴蕴之却开口制止了她。
“不必麻烦了!柴某也该告辞了。”
“柴大人这么快就要走,莫不是嫌我招待的不好?”
望着她眼底的嘲弄,柴蕴之却面不改色地答道:“姑娘肯现身奉茶,已是柴某之幸。只是眼下已近酉时,再不回府恐怕老母亲牵挂忧心。”
说着,他便悠悠站起身来,神色一如既往的温润平和。
“柴某就此别过!”
见他主动求去,钱静怡眸光一闪,顿时觉得有些无趣。
“柴大人,慢走!”
论理,她就算不亲自相送也该嘱咐丫鬟送他出门。但出于对春涧的防备,她便什么也没说。
可即便她如此失礼,柴蕴之也没有计较什么,反而礼数周全地拱手拜别。
当他的身影渐渐消失后,春涧的眸中闪过了一抹转瞬即逝的讥嘲。
什么高门贵女,不过是个骄傲自大的蠢货。
她今日这般轻视柴蕴之,来日必会自食恶果。届时,怕是连个哭的地方都没有!
好言难劝该死的鬼,既然她不识时务,自己也就没必要多费口舌了。
***
柴蕴之离开后不久,钱懋便从下人口中得知了前厅发生的事。
“她竟如此轻慢?”
下人不敢开口附和,只能将头垂得更低。
见状,钱懋顿时怒火中烧,当即开口骂道:“枉我一世英名,怎么会教出这样的蠢货!”
骂完之后,他仍不解恨,当即命人叫来了钱静怡的生母。
而后,守在书房外的仆人便听到了一阵嘈杂的骂声。
半柱香后,钱府的主母走出书房,却是红着眼眶,眼底还隐隐能看见残存的泪光。
当天晚上,钱静怡就又受了责罚。
“母亲,连你也觉得我做错了吗?”
望着她悲悯的眼神,薛氏的眸中闪过一丝不忍:“母亲知道你不喜欢那柴蕴之,可事已至此,你总该学会认命!”
“认命?呵!母亲,你告诉我,什么是命?”
“静怡……”
“我自小就养在祖父身边,是他告诉我钱家子孙平庸,只有我入宫为妃,才能为家族带来荣耀。这些年我日夜勤勉,为的不就是实现祖父的宏愿吗?可是现在,他却要我嫁给一个寒门子弟。母亲,你叫我认命,可若这才是我的命,那先前的那些努力不就都成为笑话了吗?你叫我如何能甘心啊!”
说到最后,她已然崩溃落泪,甚至哽咽得无法哭出声来。
看着她破碎的神情,薛氏顿时泪如雨下。
“静怡,母亲知道你委屈,可身为女子,不认命就没办法活啊……”
“母亲……”
闻言,钱静怡越发悲愤,当即扑进她怀里放声哭泣。
“哭吧,哭完了,就别再犟了……”
只有强者才能反抗,而她们这些弱女子便只能咽泪装欢!
第83章 意外
◎遇刺昏迷◎
开春之后,晏宁的肚子越发大了起来。徐太医出入凤仪宫的次数也变得愈发频繁。
这日午后,他诊完脉便笑着对着晏宁恭贺道:“娘娘的脉象强健有力,又兼腹部高耸,此胎必是皇子无疑。”
闻言,青橘顿时面露喜色,激动地将双手叠在身前。“娘娘怀的若真是皇子,那便是天大的喜事了!”
眼下战乱未平,若能生下皇子,便是萧氏江山后继有人。
如此便可安定民心,也可暂时稳定朝堂局势。
“徐大人医术高明,他的话准没错!”
见素来稳重的明漪也欢喜地开口附和,晏宁这才露出一抹温柔的笑意。
她倒是不在乎腹中的孩子是男是女,皇子也好,公主也罢,她都会一样地疼爱。
可若从江山社稷出发,能诞下皇子确更能安定人心。
但女子怀胎生产本就凶险万分,若再有人暗中窥伺、包藏祸心,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思及此,她唇畔的笑意瞬间淡去。
“胎相之说,大都是经验之谈,也总有猜不准的时候。徐太医,本宫说的对吗?”
迎着她意味不明的眼神,徐正当即瞳孔一震,眼底充斥着不安和慌乱。
“娘娘所言极是……”
毕竟是太医院的院正,又浸淫深宫多年,只消一个眼神,他就立马察觉了自己的失言。
看着他眼底的惊惧,晏宁反而勾起了嘴角,浅笑着安抚道:“此间并无外人,徐大人不必惊慌!”
“是……”他虚虚应着,额头上却已沁出一层冷汗。
“若是有人问起此事,不知徐大人会作何回答?”
徐正颤颤抬眸,触及她含笑的目光时,心头越发不安。
“胎相之事,微臣绝不会外传,还请娘娘放心!”
他信誓旦旦地承诺着,恨不能白纸黑字画下契约,以此彰显自己的忠贞,好取信于皇后。
可晏宁却敛去了眼底的笑意,意味深长地望着他:“你越是闭口不谈,就越会惹人生疑。”
“这……”徐正眸光一紧,心中越发忐忑,犹豫片刻,终是颔首求教,“微臣愚钝,还请娘娘明示!”
见状,晏宁再度勾唇:“若有人问,你便说本宫腹中是个公主。”
虽不明白她的用意,但徐正不敢迟疑,连忙抱拳应下:“微臣谨遵娘娘教诲。”
待他躬身退下后,青橘才凑上前来,满脸困惑地问道:“娘娘,您为何要让徐太医对外传话,说您腹中是个公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