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婚之后(188)
“没了你这个阻碍,入宫之路自会畅通无阻!静怡那么聪明,又岂会得不到恩宠。”
听着他对钱静怡的夸耀,晏宁却冷冷说道:“她确实有几分才情,可选秀名单上的女子,无不秀外慧中、才貌双绝,与她们想比,钱静怡又能有几分胜算?为了她,你不惜一切,甚至还搭上了钱氏一族的前程,真的值得吗?”
在她的质问下,钱懋眸光一沉,再度看向萧御:“事已至此,也没什么好说的!能和皇子同死,黄泉路上也不怕寂寞了。”
说着,他便扬起手中的利刃,见状,萧御顿时大声喝止!
“慢着!”
“怎么?你还有话说?”
“你若真是个硬汉,便该冲着朕来,而不是拿一个无辜的婴儿泄愤!”
听着他的讥讽,钱懋当即冷笑一声:“我虽杀不了你,但能当着你们的面杀了这孩子也可抵我心头之恨!”
说罢,他便再度抬手,可刀刃还未落下,一把长剑就贯穿了他的后背。
紧接着,鲜血喷涌而出,他却仍旧贼心不死,强撑着挥下利刃,可刀锋还未落下,就被人一把击落。
见状,他一狠心,拼尽全部力气,将怀里的萧稷抛下了高台。
眼看着萧稷被重重抛下,晏宁吓得神魂欲裂,双腿一软,瞬间就跌在了地上。
而当萧御飞身而去时,孩子已经径直地落了下去。
看着他惊愕的眼神,重伤的钱懋唇角一扬,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
可下一刻,他却看见萧御神色一松,露出了一抹劫后余生的庆幸。
很快,本该摔死的萧稷就被一双手高高地举了起来。
“不……”钱懋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眸中交织着愤怒和失望。
他挣扎着想要往前爬,好看清是谁坏了他的事。可才爬了一步,贯穿后背的长剑就被人一把拔出。
“唔……”一声痛苦的闷哼后,长剑再度刺入,这一剑捅得极深,以至于他连呼痛的机会都没有,就重重地倒在了地上。
濒死的那一刻,脑中闪过无数的场景。
如果,他没有鬼迷心窍;如果,他没有纵容静怡,或许便能安度余生,做个受人尊敬的族老。
他这一生汲汲营营,却终是因一念之差而落得万劫不复。
在生命终止的一刹那,他的心头覆满了痛苦和悔恨。
看着他含恨而终死不瞑目的惨状,萧御眸光一沉,眼底生出一抹狠戾。
他是死了,却将罪孽都留给了活着的族人。
钱家因他而鼎盛,也终将因他而覆灭。
***
萧稷获救之时,晏宁却眼前一黑,当场晕了过去。
“稷儿……稷儿……”
从噩梦中惊醒的那一刻,一双温热的手掌就紧紧地握住了她。
“宁宁……”
看见萧御的一刹那,她便瞬间落下泪来:“稷儿……”
“别怕,稷儿已经没事了。”
听着他低声的安抚,晏宁的泪水却越发汹涌。
“往后,朕会让人寸步不离地守着稷儿,今日之事绝不会再重演。”
看着他眼底的歉疚,晏宁喉头一紧,哽咽得说不出话,只能紧紧地攥着他的手指。
“对不起,让你受惊了!”
回想起萧稷被抛下高台的场景,萧御心中仍是一阵后怕。
若不是清霜从密道潜入,又事先藏在了高台之下,萧稷怕是会当场毙命。
“这不怪你……”
谁也想不到钱懋会如此丧心病狂,甚至不惜赌上全族的性命。
可这样惊心动魄的事,她这辈子都不想再经历了。
好在稷儿没事,不然她永远都无法原谅自己今日的疏漏。
“朕已决定,待处置完钱家余孽后,便册封稷儿为太子。”
闻言,晏宁泪光一滞,眼底闪过一丝惊异。
“稷儿他还小……”
“那又如何?”
“还是等他成年后再说吧……”
毕竟还是个只有两个月大的婴儿,智力和性格无法估量,未必能扛住太子的职责。
“我知道你的顾虑,可稷儿是我们的第一个孩子,哪怕将来有了弟妹,也没人能动摇他在朕心中的地位。至于别的你也不必担心,有你我二人共同教养,他必担得起这储君之名。”
“我知道你看重稷儿,可储君的担子太重了,还是先让他以皇子的身份长大吧。”
太子之名既是荣耀也是枷锁,她不希望自己的孩子一出生就负重而行。
“那就等到他开蒙后再说吧。”
都说三岁看大,七岁看老。是不是储君之料,大了以后自然就会知道。
可就算没有太子之名,他也会把稷儿当作储君来培养。
毕竟,他也只剩下二十年的光景。在那之前,他必须要留下一个合格的继任者。
***
钱懋挟持皇子且命丧太极殿的消息很快就传得沸沸扬扬。
御林军去钱府抄家的时候,整个府上哭声一片。
昔日高贵的官宦子弟和夫人小姐们,全都套上了厚重的枷锁。
与他们一同被押送的,还有数百箱的金银细软和珠宝玉器。
“听说了吗?钱懋在宫里挟持了皇子,已经被当场击杀了。”
“他疯了吧?”
“可不就是疯了吗?你瞧瞧,这钟鸣鼎食的世家大族,说败就败了,真是可惜啊!”
“可惜什么?你没看见那一箱箱的金银珠宝吗?你以为那些钱财是怎么来的?像他们这种鱼肉百姓的狗官,早就该惩治了。我要是皇帝,非诛了他九族不可!”
“你胡说什么,当今圣上可是明君,断然不会大开杀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