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的做精宠妃(144)
暂时负责西北的武将周远山挠头问,怎么也不听汇报。
贺之韫摇头他也不知道,这一路上陛下似乎很着急过来军营,十分担忧西北军事,可来了又不上心了,真奇怪。
倒是汝阳王殿下嗤笑:“这就不懂了吧,陛下自从出城之后每日一封信寄回去,你们猜给谁的?”
周远山:“太后?”
贺之韫:“贵妃?”
周远山试探说出,汝阳王白了他一眼,“要不说呢,没成亲的人就是不一样。单纯!”
周远山得了一个白眼心中很不爽,切,神气什么,等他回去也娶个媳妇。
周远山不服气:“王爷说的是!”
最后是贺之韫答对了,汝阳王这才给解惑:“走的时候,贵妃给了陛下一封信,说要等陛下到了军营再看。”
众人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不过似陛下这般尊贵的人竟然也会爱上一个女子,想起贵妃那病弱却惊艳的美貌,也就明白了。
“早就听说陛下宠爱贵妃,没想到居然这么受宠。”
周远山感慨。
第81章
这时陛下宣人进来,帅帐之内,沙盘之上,气氛凝滞得几乎令人窒息。斥候刚刚送来的情报摊在案上,每一个字都透着彻骨的寒意。
卢章那个老匹夫,不仅带了五万卢家军精锐叛逃,更将西北三处至关重要的边防暗哨、两条粮道捷径,悉数拱手献给了夏国。
“陛下。”汝阳王面色铁青,指着沙盘上被标注出来的几处红点,“卢章在西北经营二十载,边关每一处漏洞他都了如指掌。如今他投了夏国,这仗……”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在场之人都听懂了那未尽之意——这仗,还未开打,便已先输了气势三分。
霍承乾盯着沙盘,沉默良久。
“不对。”他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让帐中所有将领都抬起了头。
年轻的帝王伸出手,点在沙盘的某一处。那里是一座并不起眼的山坳,位于西北防线的最东侧,既不是粮道要冲,也不是驻军重镇,甚至连像样的烽燧都没有。
“这里,”霍承乾缓缓道,“朕记得,十年前兵部曾有过一份折子,说此处地势奇特,若是能开辟出一条小道,可绕过岔路口,直插夏国腹地。”
汝阳王愣了一下:“陛下是说……那条路?”
“那条路当年因为耗资巨大、且需凿山而行,被先帝驳回了。”霍承乾的目光越过沙盘,落向帐外苍茫的天际,“卢章确实卖了西北,可他卖的是他打仗的西北。”
他收回视线,声音沉而有力:“而这十年间,先帝和朕登基前后,西北的边防有过两次大的调整。那些暗哨、那些粮道,他给的不过是旧的。真正的变动在朕这里,有些细节他注意不到。夏国人若是按图索骥……”
年轻的帝王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那便让他们索吧。”
他摊开一份图纸,众人都围过去看。
那条路赫然在图纸上标注开辟了出来。
帐中先是一静,旋即爆发出压抑不住的振奋。
“这、这可是七年前孔老将军耗尽毕生行军经验绘制出来的边防地图?”
“正是,贵妃给朕的!”
霍承乾的声音里是抑制不住的骄傲。
帐中诸将面面相觑,无不震惊!
如此重要的边防图,陛下竟交给了贵妃?更令他们汗颜的是,此前卢章之子曾绑架贵妃逼问此图下落,贵妃宁死不交,而他们这些沙场宿将,竟还曾对贵妃有所误解……
“陛下圣明!贵妃大义!”
“臣等自愧不如,愿贵妃娘娘凤体安康!”
帐中将帅皆跪地称赞,其中还夹杂着对贵妃的误解惭愧!
霍承乾却没有被这振奋冲昏头脑,他走到帅案前,展开一幅更大的舆图。这是离京前兵部连夜赶制的,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近三年西北所有的驻防变动。
“卢章给夏国的,是饵。”他的手指在舆图上缓缓划过,最终落在一个熟悉的名字上玉门关。
“可夏国人要的,是这里。”
玉门关,西北门户,一旦失守,关中危矣。
“传朕旨意。”霍承乾直起身,年轻的脸上是不容置疑的威严,“云麾将军贺之韫,率五万精兵,三日后佯动西进,摆出要与夏国正面决战之势。”
贺之韫:“是!”
汝阳王:“陛下,那您呢?”
霍承乾的目光越过众人,落向舆图上那个被遗忘的山坳。
“朕,”他声音平静,却隐隐含着金戈之音,“去走那条先帝没有走成的路。”
是夜,帅帐之外,霍承乾独自立于星空之下。
千里之外的皇宫,她此刻在做什么?是睡了,还是也像他一样,望着同一轮明月?
他不由自主地将手探入怀中,触到那张叠得方方正正的纸。已经看过无数遍了,可每一次触碰,心底还是会涌起那股温热而酸涩的潮水。
夜色渐深,远处传来巡营士兵整齐的脚步声。霍承乾将那纸又往心口按了按,仿佛这样,就能让那跨越千里的思念,离她近一些。
然后,他转身回帐。
明日还有硬仗要打,还有叛贼要诛。
而那个给了他最珍贵礼物的人,正在皇城之中,等他回家。
两军交战,夏国竟然派出了卢章,辛亏陛下神机妙算,预判了他们的预判,只派了贺之韫否则其他将领或多或少都会受到影响,只有贺之韫从未征战过,卢章无法摸透他。
最重要的是,那孔家三公子,孔明霁的三弟明宥,本已被陛下暗中借口历练派往蒙古借兵,此时竟率一队轻骑如神兵天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