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的做精宠妃(145)
他似乎对卢章的招式计谋很熟悉,联合贺将军刺伤了他。
此战平手!
大雍帅帐中众人都盯着这个十几岁的少年大加赞赏,只有汝阳王眉头狠狠一跳,陛下竟然将他也带了过来。
这下可麻烦了!
至于夏国军营那头,这几日的气氛却有些微妙。
“不是说卢将军是大雍的镇国将军,怎么这就败给了两个毛头小子?”
外面营地的军士私下里都子偷偷议论着这件事。
卢章从帅帐出来,并未多理财!
只是心中恨透了孔家人,孔令渊那个老匹夫竟然将自己的弱点暴露给了孔明宥,怎么这是死之前就料到这一天了吗?
本来想放你们一马现在看来没必要了。
要是孔明霁在这里,她肯定会骂死他的,死老头异想天开,她都把他女儿关进大牢了,他还会放自己一马?
不赶尽杀绝就不错了!
他回到营地自己的帐篷招来死士,将一份密信和一个玉佩交给他,要他带着这份东西去京郊宅子上找自己提前安排好的儿子,他们通过卢泱泱传递出来的消息……要里应外合。
——
卢章献上的地图确实详尽,可夏国主帅阿石勒越看越觉得不对劲。他招来随军的向导,将地图与实地反复比对,终于发现了一个令他后背发凉的事实。
这图,有一半是对的,可另一半……
“这是十年前的图。”向导小心翼翼地开口,“小的曾随商队走过西北,近些年有些路早就改了,还有几处驻军点,三年前就挪了地方。”
阿石勒的脸色变了。
他猛地起身,冲出大帐,望着东方那片沉睡在夜色中的土地,忽然明白了什么。
那个年轻的皇帝,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按常理出牌。
而此刻,霍承乾正带着三千精锐,借着夜色掩护,悄无声息地摸进了那条无人问津的山坳。
身后,是即将被点燃的西北烽烟。
身前,是那个他必将亲手擒获的叛贼,和那片他必将踏平的敌国土地。
立刻命人整军待命,关城门,戒严!
他飞奔出去,意图阻止一切。
——
霍承乾离京第三十九日,春雨连绵不绝。
御书房里,孔明霁正批阅着霍承乾留下的一部分奏章。
今年的春闱在太傅的主持下结束了。
她的宁哥和远哥果然中榜,有了侯府和弘农的支持,她的地位日益提高。
陛下走前,将日常政务也分了一部分给她,美其名曰镇守后方。朝中虽有微词,但在霍承乾铁腕清理卢家余党后,已无人敢明面反对。
雨声敲打着窗棂,孔明霁放下朱笔,揉了揉眉心。绿禾端来参茶,小声道:“娘娘,夜深了,歇息吧。”
“陛下有消息传来吗?”
“前线军报一日一传,今日的已送至御书房。全总管说,陛下率军已至玉门关,与番邦先锋有过小规模交锋,我军小胜。”
孔明霁心下稍安,目光却不由自主飘向寝殿深处,那里有一扇不起眼的雕花木门,霍承乾离宫前夜,曾状似无意地将一枚铜钥匙“忘”在她的妆台上。
“绿禾,你先退下。今夜不必守夜。”
待殿内只剩她一人,孔明霁拿起那枚冰凉铜钥,走到木门前。钥匙插入锁孔,发出轻微的“咔哒”声。门开了,一股陈年书卷与淡淡檀香混合的气息扑面而来。
暗室不大,四壁皆是书架,中间一张宽大书案。她点燃烛台,昏黄的光晕逐渐照亮室内。然后,她看见了
整整一面墙,挂满了卷轴与画册。
都是自己!
都是!
最左侧是一幅稚童画像,七八岁的女童,梳着双丫髻,正从惊马背上跌落,眼中惊恐分明。旁边一行小字:“承乾十三年春,西街惊马。暗中遣人救之,未露痕迹。”
孔明霁呼吸一滞。
她继续看下去。十岁,她在元宵灯会与家人走散,蹲在桥头哭泣,一个戴面具的少年递给她一盏兔子灯,还送她回了府。画旁批注:“恐拐子觊觎,扮作游人护送归家。”
十二岁,她与礼部侍郎家的小姐争执,对方第二日全家外调。批注:“口舌之争本无妨,然其父涉贪腐,顺势清之。”
一幅幅,一桩桩,事无巨细。她人生中每一次“任性”、“意外”、“幸运”,背后都有他温润却无形的手在推动、保护、甚至...雕琢。
书案上整齐码放着更多卷宗,按年份分类。她颤抖着手翻开最近的一册,是入宫后的记录:
“入宫第一夜,怀中安睡,甚好。”
“喜食松鼠鳜鱼,命御膳房钻研。”
“与太后争执,寸步不让,甚好。”
“选秀布局,机敏果决,超乎预期。”
“假孕摔伤,伤及己身,愚钝!当罚。”
最后两个字墨迹深重,几乎划破纸背,可见书写者的怒意。
孔明霁踉跄后退,撞在书架上,几卷画轴滚落在地,展开。那是她不同年龄的画像,从垂髫稚子到及笄少女,笔触细腻,栩栩如生。最底下是一幅未完成的——她入宫那日,站在宫门前回望,眼中神色复杂难辨。
“原来...如此。”她喃喃自语,浑身发软。
原来她的“本性”,她的“成长”,她的“跋扈”,她的所有,都是在另一个人精心编织的网中,按他期待的轨迹生长。所以,那些她引以为傲的聪慧果决,或许也只是他多年引导的结果。
那他的爱呢?
也是假的?
孔明霁不信,可事实摆在她眼前,她确实是真他的谋划下长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