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完美人生,渣男渣女从良记(256)
当初他给世安娶了冯先生家的姑娘,现在看来真是最对的决定。
家里的账本、佃户的往来,清如都打理得明明白白,比儿子靠谱多了。
说话间,马车停在村口的空地上。
几个闲聊的佃户,看见江家的马车,都赶紧上前问好。
跟车的两个伙计没歇脚,拎着铜锣挨家挨户喊。
“江老爷收租子咯、各家把晒干的粮食挑过来啊!”
账房周先生从旁边的农屋里搬了张八仙桌,又抱来一个红漆木箱,打开来,算盘、账本、毛笔和印泥摆得整整齐齐。
他捋了捋山羊胡,对着江老爷子躬身。
“老爷,都准备好了。”
“那就等着佃户过来就成了,世安跟我到这边坐。”
江老爷子坐在不远处的树底下的竹椅上,手里攥着根旱烟杆,却没点燃。
其实收租的事,有账房、伙计和世安盯着,根本出不了错。
主要是去年闹旱灾、地收成不好,粮食欠收,多少人都吃不上饭。
他是心善,不像是隔壁村的陈地主,不顾佃户死活,一定要收够租子。
大斗进小斗出,收租子用大斗,借稻种用小斗,还在里面做手脚缺斤少两的、坑人的很、佃户交不起租子就要抽地,佃户们都在背后骂他陈扒皮。
他可不傻,你把佃户饿死了,或者饿到逃荒去。
江家八百多亩地,让他去种,种到猴年马月也不一定种的完啊,想让驴干活,就得让驴吃饱啊。
交完租子之后,佃户能维持吃个半饱,到来年春种,粮食就彻底吃完了。
他还会施舍一些红薯干给佃户,干的卖力的他也会多给些,大家伙对他可以说是感恩戴德,叫他大善人呢。
还有谁家死了人,没钱安葬,他也允许佃户去砍他们江家山上的树做棺材。
“隔壁陈扒皮那边,前两天又逼走了两家佃户吧?”
江老爷子忽然开口,声音不高,能让世安听到,也传不到另一边去。
“听来喜说,是有两家交不起租,被他把地收了,一家人逃荒去了。”
老爷子哼了一声。“他就是个蠢货。干缺德事,把佃户往死里逼。他就不想想,佃户都饿死、逃光了,他那几百亩地谁来种?难不成让他自己扛锄头?”
江世安没接话,看着佃户们挑着粮筐陆续过来、筐里的稻谷不算满,颗粒也不算满。
老爷子抽了口旱烟。
“你以为我减租,发粮食是心善?我是怕他们饿急了。儿啊你要记住、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真要是把人逼到绝路,他们聚到一起闯进来抢粮,咱们家就算有护院,也挡不住。”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深邃。
“我这一辈子,手上没沾过人命,也没打骂过佃户。可你记住,软刀子才最杀人、让他们念着你的好,心甘情愿给你种地,比用鞭子抽着他们干活,管用多了。”
江世安看着爹的侧脸,忽然觉得,自己以前还是把守家业想简单了、这里面的弯弯绕绕还不少呢。
“爹,没想到这种地、还这么多说道啊。”
“学去吧。”
江老爷子又猛抽了几口旱烟,烟锅里的火星灭了两下,他抬手往鞋底磕了磕。
“咱们江家,不能干陈扒皮那损阴德的事。
先前你爹我就是四十六了才得的你,到了你成亲两年一直没孩子,我就怕亏心事做多了遭报应,这要是再趁火打劫,江家还不得断子绝孙?”
江世安嘴角上扬、不损原身都生不出孩子,这要是做损了,江家还不得断子绝孙啊。
老爷子望着远处灰蒙蒙的天。
“如今这世道,哪有什么王法?好人未必有好报,坏人倒可能戴着官帽作威作福。可咱不能跟他们学、去年旱灾,多少庄户吃不上饭,陈扒皮趁机用低价抢地,要是咱也那么干,现在手里就不止八百多亩地了。”
“爹,我问你个事啊。”
“你说这世道会不会变,咱们手里的这些地能守的长久吗?”
江老爷子转头看向江世安看着他认真的眼神,眼神忽然沉了下来、没有以往的责怪,认真的开口。
“这世道不好说啊,北洋政府收的苛捐杂税这么多,搞不好哪天又来个什么起义的,反正儿啊,爹跟你说什么地啊铺子啊,都没有这个命重要,地没了咱们还可以在攒,命没了,可就真的没了。”
江世安没想到啊,老爷子还是个能想得开啊,就怕有的嗜地如命、抱着不撒手,命都没了还要地呢,以后真的要是有了变化,他也能提前说通两个老的,准备后路。
“世安,一会佃户都到齐了,你去跟他们说。去年收成不好,今年租子只收三成。往后这个家,就由你来顶门立户,这事得你亲口说,让他们认你这个少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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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
顿了顿,老爷子又补充。
“再问问谁家缺种子,都能来江家领。种地也是门学问,你慢慢跟着我学,趁我这把老骨头还硬朗,再多帮你撑几年。儿啊,你可得争点气。”
江世安重重点头。
原身虽然是个浪荡货,但是从小耳濡目染也知道些。
如今的地,每亩收二百多斤算正常年景,三百多斤已是丰收。
就按亩产二百斤算,最少收一半,佃户只剩一百斤,还得留一成当种子,日子本就紧巴。
爹只收三成,每亩才六十斤,说是大善人,一点不掺假。
何况地里除了水田,还有不少旱地,能种红薯、土豆、山药蛋,这些粗粮虽不值钱,却最能填饱肚子、爹早把这些都算在了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