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完美人生,渣男渣女从良记(257)
他接过来喜搬的竹椅,挨着老爷子坐下,翘着二郎腿晃了晃。
“爹,我知道了,等人到齐我就说。”
没等多久,佃户们就扛着粮袋、挑着粮筐,陆陆续续往空地来。
江世安清了清嗓子,起身往八仙桌旁走。底下顿时起了一阵窃窃私语,声音压得极低,却还是能听见。
“这不是江家少爷吗?怎么是他来收租?头一遭啊。”
“你没听说?少爷都三个月没出门了,说是把赌瘾戒了。”
“戒不戒的谁知道?我只知道,这租子一交,我家冬天怕是又要挨饿了。”
“谁家不是呢?别多说了,听听他要说啥。”
跟在江家多年的长工来喜,听着底下絮絮叨叨,赶紧上前拍了拍桌子。
“都静一静!我们家少爷有话要说!”
声音瞬间停了,几十双眼睛齐刷刷落在江世安身上。
想起爹刚才的话,放缓了语气。
“大家伙也都知道我爹的性子,我们江家是什么样的人家,十里八乡都清楚、我爹可是有名的心肠好大善人。这回我爹发话了,去年闹旱灾,大家伙日子不好过,今年的租子,只收三成,让你们都能过个安稳年。”
这话一出口,底下瞬间静了片刻,紧接着就炸了锅。
佃户们脸上顿时露出笑脸了,有人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愣了愣才反应过来,纷纷往地上跪。
“谢谢江老爷!谢谢江少爷!江家真是仁义啊!”
“都起来吧。”
江世安摆了摆手。“该交租的交租,缺种子的去账房那边领,别耽误了时辰。”
人群立刻动了起来,很快排起了两条长队。
一条队挨着八仙桌,佃户们把粮食倒在斗里,周先生拿着账本、登记;
另一条队通向旁边的粮囤,来喜领着人给缺种子的佃户分谷种。
江老爷子坐在树荫下,看着眼前的景象,嘴角悄悄勾了勾,又往烟杆装了些烟丝用洋火点燃,塞进了嘴里、吧唧了一口。
账房先生看着租簿,挨个核对。
“张老栓,租种水田五亩,没错吧?”
佃户张老栓赶紧点头。
“没错没错。”
旁边的伙计早已把空斗摆好,张老栓弯腰将粮筐里的稻谷往斗里倒。
伙计上前,用木尺沿斗口刮了刮,多余的稻谷。
“一担,够了。”
“请风避瑕(清理谷物杂质的工序),下一个!”
江世安坐在旁边的竹椅上,看了会儿量粮、记账的流程,只觉得枯燥,接连打了好几个哈欠。有账房管着账目,伙计盯着过秤,还有来喜维持秩序,他和爹根本插不上手,只能坐在树荫下干瞪眼。
偶尔有佃户过来问好,他也只是点头应着。
日头偏西,本村的租子才算收完。
佃户们挑着剩下的粮袋往家走,三成租子交完,家里的粮食够吃到明年开春,省着点吃,还能留些去镇上换盐巴、针线,不用像往年那样靠红薯干熬冬。
江世安接过周先生递来的租簿,随手翻了两页。
本子上一家一户的名字、亩数、交租数量写得清清楚楚,唯独翻到某一页时。
“这王二牛家,不是有十亩好水田吗?怎么没交租?我看这记录,连着两年都空着。”
“少爷,王二牛他爹前年得了肺痨,跟咱们家借了三个银元抓药。没过多久就死了。
这两年他儿子一边侍弄地,一边还债,去年还了银子,租子就交不上;今年要是先交租,债又还不清,一来二去就拖到了现在。”
江世安抬眼看向身旁的江老爷子。
“爹,这王二牛家的地租,怎么办?是接着缓,还是催一催?”
老爷子磕了磕烟杆里的烟灰,站起身。
“先回家再说。明天你跟着来喜他们去邻村收租,我就不跟着跑了。”
“哦。”
江世安应了声,把租簿还给账房,跟着他爹往马车边走。
看着三辆马车都装满了粮食,他转身扶着江老爷子的胳膊。
“爹,我扶您上马车。”
江老爷子被儿子这么殷勤地巴结,反倒起了疑心。
这小子三个月装得老实,难不成是装不下去了,又想借着孝顺讨自己欢心,好去县城赌钱?他斜睨了江世安一眼。
“你小子又想干什么?想去县城可没门,老实跟着收租子。”
“爹,我可没说要去城里。孝敬您还能有错?我是怕您老胳膊老腿的,上马车不方便。”
“你真要孝敬我,就少让我省点心。”
老爷子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些。
“少往外跑,收收心。我这身子骨越来越不利索了,家里的事你得多担着;还有,早点给江家续上香火,别总让我操心。”
江世安瘪了瘪嘴,之前身子虚,这三个月养得差不多了,可续香火哪是急得来的?
本来种子就不算好,只能靠瞎猫撞上死耗子,哪能说有就有?
“爹,我这几个月在家里也想明白了。之前是我贪玩,总想着赌钱、逛窑子,没把家业放在心上。现在我知道错了,该替您顶起江家的大梁了。”
江老爷子扭头看了儿子一眼,见他眼神里没了往日的浮躁,倒多了几分认真,嘴角不自觉地往上扬了扬。
但他没表露出来,依旧是板着脸。“大话少说,要看实在的。你能这么想,还算没糊涂透。走吧,回家。”
江世安笑着扶着老爷子上了马车。
马车刚停稳,江世安就闻到了飘来的饭菜香。
虽然说是跟着收租没干活,可坐了大半天马车,肚子早就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