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渡恶犬(164)
等到一颗药在他指尖融化,宋听再度靠过去,同楚淮序额头抵着额头,鼻尖抵着鼻尖,深吸了一口眼前人身上那种独特的香味。
肺腑之间便全都是这个人的味道。
宋听获得了极大的满足。他搂着楚淮序的脖子,心想,我早该这样做了,早该这样做。
他太喜欢这个人了。
他想拥有这个人。
影九说的对,原本他就不是什么纯良无害的家犬。
宋听抬起手,指尖一点点抚上眼前人的脸,眉毛、眼睛、鼻子、嘴巴……每一处都被他细细描摹着。
一遍又一遍。
但人或许都是不知满足的,在抱到楚淮序之前,宋听只想着抱一抱就好了,抱一抱他心底的妄念就可以止歇了。
可当他真的抱到这个人,摸到这个人,那份妄念非但没有消散,反而滋生出更多。
我可以亲一下吗?
只是亲一下。
很轻很轻的一下。
这次是真的。
他用力地攥紧手心,用力地屏住呼吸。
一个吻终于抑制不住地落了上去,轻轻地印在楚淮序的眉间。
宋听卑劣地承认,他就是一条不知餍足的狗。
但宋听其实也没想过自己居然敢这样做,这个人对他而言就是下凡而来的神仙,他哪敢想这些事。
然而随着这个吻落下来,宋听这只野兽就像是被解开了封印,疯了一样抑制不住自己内心的情绪。
原本他只是想偷一个吻,小心翼翼的、忐忑的。
但此时此刻,他想要的已经更多更多。
他想要这个人属于他,完完全全的属于他。要占有,要标【忽略】记。
在接近楚淮序之前,他吃过压制功法的药,能让他像个普通人一样查不出内力,也因此他才能骗过楚淮序。
可是这会儿,功法在经脉中横冲直撞,叫他简直有走火入魔的征兆,呼出的每一口气都灼热滚烫。经脉都像是要爆裂开来。
他指腹压在楚淮序的【忽略】唇上,这双他肖想已久的【忽略】唇如他想象中一般【忽略】柔软,宋听一点点摩挲着、揉【忽略】捏着,怎么摸【忽略】都摸不够。
宋听握着他的手,同他十指相扣,经脉中那种灼【忽略】烫的感觉比之前更加强烈,挥不退赶不走,如附骨之疽,引人疯魔。
他盯着楚淮序的手,想起刚才做元宵的时候,就是这根手指将香甜软糯的豆沙喂进了他嘴里。
是甜的。
他心说,比豆沙还要甜。
梦里的人皱了皱眉,嘴巴微微【忽略】张开。宋听受了蛊【忽略】惑,吻住了那双唇。
他没有任何这方面的经验,连亲吻都不会,只会像小兽一样一下一下地(tian)着。
这朵令他心仪的桃花因为他开得更【忽略】艳。
一想到这点,宋听心口就像爬了数不清的虫蚁,酥酥麻麻,便是蛊毒发作都没有那么难受。
但也不是只有难受,还有从未有过的满足。
两种感觉夹杂在一起,叫宋听根本无法形容自己此刻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感受。脑海里唯一的念头就是还想【忽略】要更多。
他想哪怕这个人是蛊,他也甘愿将命献上去。
他摘下了那朵桃花。
他因此愿意付出一切。
所以在皇宫的那个吻之前,宋听其实早就已经偷偷亲过楚淮序,还不止一次。
他因为元宵节那场卑劣的行径上了【忽略】瘾,此后很多晚都在楚淮序睡着之后偷偷潜入他的房中,坐在他的床头直到天亮。
他不仅吻过楚淮序的唇,还吻过他的喉结、锁骨。
他卑劣、自私。
深藏在心底的那点心思同样见不得光。
而他就在那一晚一晚的窥视中发了疯、生了魔,对那个人的占有欲越来越重、越来越强。
他想得到他。想占【忽略】有他。
见不得这个人对除了自己以外的任何人好。
他是一条很坏、很坏很坏的狗,楚淮序不该把他捡回家。
第148章 “小周哥早就已经死了。”
有僧人敲响了晚钟,宋听的意识在钟声中一点点回笼。
他松开手,同楚淮序额头相抵,时隔数年,他盯着眼前人被吻得红【忽略】肿的嘴唇,说出了在心底压了很久很久的那句话:
“是甜的。”
楚淮序面色赧然,伸手在宋听胸口推了一下。后者也并没有多做纠缠,适时站起身:“起风了,回去吧。”
楚淮序没动,抬眸盯着他:“伤在心口?”
宋听垂着眼睛没说话。楚淮序觉得无趣,“啧”了一声跟着站起来。
照他以为的,他们这时候就该各回各的房间,互不打扰,但他前脚刚跨进房里,宋听后脚就跟了进来。
楚淮序没打算招待他,堵在门口睨着眼打量他:“夜深了,指挥使大人累了一天,还是早些回去歇息吧。”
如果宋听识趣,这时候就该转身离开。然而他少见地违逆了楚淮序的意愿,不但没走,反而更近了几步,还随手将门关了。
楚淮序:“……”
楚淮序笑了一声,没再理会他,径直走去床边,慢吞吞地将那身大红绣金线的外袍给脱了下来。
祈福大典,连太后都穿戴的很素,整个随行队伍里,只有楚淮序始终一身招摇的红衣,有种格格不入的美艳。
“有什么想说的赶紧说,说完滚,陪小皇帝下了半天的棋,可没心情再招待大人。”楚淮序不耐烦地说。
宋听却没动,抿了抿唇,欲言又止。
楚淮序察觉到他的异常,饶有兴趣地问:“大人当真没有话要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