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渡恶犬(165)
他这时候半靠在床头,里衣大敞着,大半个胸膛【忽略】露在外面,现出还未来得及消失的红【忽略】痕。宋听看得眼热,下意识上前两步,却被一只脚横空拦住了去路。
淮序脚尖抵在他心口,笑得多情:“大人究竟想做什么,我耐心有限,劝大人好好珍惜。”
宋听就着这个姿势捉住他的脚踝,轻轻走到床边坐下来,低首将淮序的两只靴子都脱了去。
楚淮序半垂着眼眸望着他,眼底始终含着那抹探究的意味。
他人生的漂亮不说,脚也比别人好看,宋听指腹从那形状完美的足弓处擦过,眼尖地发现男人的脚趾以极小的幅度颤了颤。
这样的小动作取悦了宋听,他捧起淮序的脚,在他脚背上亲了亲,因着这个动作,楚淮序的脚趾再次蜷了蜷。
“公子。”在对方满含错愕的眼神中,宋听吻了过去,含【忽略】着那双柔【忽略】软的唇瓣,低声说,“我今天见到了一个人。”
按理来说楚淮序这个时候已经要警觉了,但宋听的这个吻叫他根本忘记了其他所有事情,脑海里只愤怒地蹦出一个念头:
“宋听,你刚刚亲完我的脚!”
刚亲完脚又来亲他,这个人真是!
他因为羞恼满脸染着绯色,一双桃花似的眼睛波光潋滟宛如春水,让宋听心动得不能自已。
两人的气息越缠【忽略】越紧,宋听勾起他脸颊旁的一缕发丝,将冰凉的发丝缠绕在指尖。
他凝视着眼前的人,边喘边笑:“鸣瑜还嫌弃自己?”
讲的什么废话!
那可是脚,谁不嫌弃!
宋听足够了解他。看他的表情就能猜到他心里在想什么。
“可是我很喜欢。”他说,“脚也好,手也好,公子,你身体的【忽略】每个部分我都特别特别喜欢。”
花言巧语。
不是个好东西。
楚淮序趁机狠咬住他的下唇,直到尝到浓重的血腥味都没有松开,而宋听同样没有躲,反而更用力地捧住楚淮序的脸,同他交换了满是血【忽略】腥【忽略】味的吻。
鲜血的味道催【忽略】生出更浓烈的情愫,他们就像互相撕【忽略】咬的两头野兽,直到伤痕累累,才逐渐停下来。
巡夜的守卫自门外经过,楚淮序趴在在宋听的胸口,指尖勾着自己的一缕长发,故意撩拨着对方。
“大人方才说,你见到了一个人?”
邪【忽略】火消下去,楚淮序终于想起刚才被他忽略的那句话,一颗七窍玲珑心又开始百转千回地绕。
宋听自然也看出了这点,侧眸同他的视线对上。
他答应过不会再对这个人有所隐瞒,便将今日之事和盘托出:“我见到了周桐,他没有死。”
楚淮序停在他心口的手倏地顿住,眼底那丝若有似无的笑意一点点冷下来。
半晌,他忽地坐起来,居高临下地凝视着宋听,以一种极平静的语气说:
“大人发癔症了吧,小周哥早就已经死了。”
宋听也跟着坐起来,他不动声色地观察着眼前人的神色,心里有许多话要问、也有许多话想说,最终却只说:“或许吧。”
——淮序知道小周哥还活着。
——他还是不相信他、在防着他。
——一边在利用他,一边对他有所隐瞒。
——淮序再也不会将信任交付给他。
而楚淮序也没了再同他多言的兴致。毫不留情地下了逐客令:“夜深了,大人还是走吧。”
被赶出门的锦衣卫指挥使在楚淮序的门外守了两刻钟的时间,等房间里听不见窸窸窣窣的声音才离开。
“守好这里,不要让任何人靠近。”
亥时,宋听准时出现在后山的小树林。他等了足有半炷香的时间,周桐却始终没有出现,但宋听并没有急着走,而是继续等着。
四周寂寂,远处偶尔能传来一两声犬吠,白马寺中的灯火一盏盏暗下去。
从小树林的方向当然是看不到后院厢房的,可只要想到淮序就安然无恙地睡在其中一间屋子里,他心里就软软的,天下万物都不及这样叫他满足。
“锃——”黑暗中,忽地有银光逼近,下一瞬,一杆长枪裹挟着强烈的沙气直刺向宋听的咽喉!
后者身形一闪,稳稳避过,腰间的软剑以极快的速度回击出去,眼看着就要将枪头斩断。
余光却瞥见枪头上刻的名字。
动作骤然一顿,长剑……砍偏了。
高手过招,差一分就足以致命,宋听的晃神给了黑衣人可趁之机,长枪再次刺了过来!
第149章 长枪
宋听已经对黑衣人的身份了然,他既不敢伤到黑衣人本人,也不敢伤到对方手里的枪,只能靠长剑被动的格挡。
但两人之间终究实力悬殊,十数招之后,宋听一掌击在黑衣人肩头,长枪瞬时脱手飞出去。
黑衣人顿时乱了分寸,紧跟着追过去,宋听却先他一步,将那杆长枪握进了手中。
“把它还给我!”黑衣人的双目因为充血而变得狠厉吓人,像燃着暗红色幽火,又像是无数的鲜血浸染在那双眼睛里,让他的神情也随之癫狂。
他发了疯似的朝宋听扑过来,“把它还给我!”
“小周哥,你冷静一些,我只是想同你谈一谈,待问完我想知道的,定当完好无损的将大公子的长枪奉上。”
端王世子楚淮清,一杆长枪使得出神入化,叫南蛮子见了就吓破胆子,大衍朝的孩子们崇拜他,街头巷尾常见着拿着细长木棍追逐打闹的孩子,一个个以木棍当长枪,相互比划、过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