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迷慕色(203)+番外
慕苏被他抱得有些喘不过气,回头看着他。
对上那道清澈的视线,沉奕突然有些颓唐起来,完全没有了先前在周宴希他们面前的冷静和自持。整个人恹恹的趴在慕苏肩上。
慕苏不知道他怎么了,本能的伸手轻抚他的背。
“对不起。”沉奕说。
慕苏动作一顿。
“对不起之前凶了你。”
“对不起一直没有发现。”
“对不起让你一个人承受这么多。”
“对不起,我不是一个合格的男朋友.....”
“没关系”慕苏轻声打断他,用手轻轻捧起沉奕的脸。
两人四目相对。
“没有不合格,”慕苏看着他,语气极为认真,“沉奕是这世界上最好的男朋友。”
烟花落在慕苏的眼睛里,让他的眼睛格外明亮。
沉奕不由得有些看痴了,良久,“会恨我吗?慕苏”
“恨我当年没有帮苏禾,”
沉奕微凉的嗓音里隐藏着一丝不被人察觉的紧张。
是的紧张。
当年在传出GENG的教练有意高薪挖走苏禾的时候,沉奕起初是不信的。
不仅沉奕不信,向恒他们同样不信。
但直到那条所谓的“意向金”短信的出现,向恒他们动摇了。
他们逼问苏禾,试图从他嘴里寻求到一个合理的解释,但苏禾也说不清。
他说不清楚那条短信的由来,也解释不清回的那个“好”。
于是,猜忌诞生了。
他们开始怀疑,开始猜测。
他们看向苏禾的目光不再亲近,甚至开始带着敌意。
沉奕虽然劝说过,但并没有坚决的去制止。
或许从某种角度上来讲,他也是生气甚至埋怨的。
生气苏禾的不小心,埋怨他在决赛前动摇军心。
也正是因为这样,沉奕才会在一次两次后默许了其他人对苏禾的责问。
就像陈嘉礼说的,这是他们欠苏禾的。
人类独有的温暖抚上沉奕的眉眼,慕苏目光平静的看着他,轻声道:“恨的。”
沉奕如坠冰窟,寒冷一瞬间席卷全身,血液也跟着凝固。
多年前射出的子弹在几经盘旋后正中他的心脏,让他的大脑出现短暂的空白。
慕苏就这么看着他,直到沉奕眼眶逐渐泛红,才说,“但后来就不恨了”
“为什么?”沉奕听到自己问。
“你帮过我们不止一次,”慕苏抬眼看着他,表情严肃又认真,“我不能因为你某一次的不帮忙,就否定你以前对我们所有的帮助。”
“这对你不公平。”
“砰”又一束烟花在空中炸开。
沉奕僵硬的身体慢慢回暖。
沉奕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种感觉,非要说的话大概就像是心脏被谁用手轻轻握了一下,活过来的同时又带着说不出的酸痛。
类似于某种温暖的安慰,很酸涩。
沉奕几乎没有过这种体会,因此很陌生。
但慕苏像是洞悉了他的想法,不紧不慢的继续说着。
“苏禾带我离开孤儿院的那天晚上,天很黑,路很滑。”
“我们走了很久都没有打到车。”回忆的酸楚让慕苏有些哽咽,“苏禾打了很多电话,但只有你接了。”
沉奕对于这件事全无印象。
“没过多久我生病了,当时你们正在比赛,苏禾找到你,”慕苏吸了吸鼻子,“后来阮老来了。”
这件事沉奕有一点模糊的印象,记不清是哪次比赛了。
苏禾不知道什么原因迟到,险些耽误比赛。当时周宴希他们很生气,但好在比赛还是赢了。
赛后,苏禾找到他,问能不能帮他找个信得过的医生。
苏禾没有说原因,但沉奕记得很清楚,当时他的表情很是自责难过,就好像做了天大的错事一般。
出于尊重,沉奕没有追问,只是把阮老介绍给了他。
但……
沉奕张了张嘴,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苏禾像是没看到他眼里的错愕,仍旧继续说着。
“苏禾为了给我治病,做了很多兼职”
“但兼职的钱远远不够,”
“不得已,他只能拿着你的画像去卖给粉丝……”
往事重提,淬着血泪,慕苏心口疼的厉害。
“后来被你发现,你很生气,让他不准在干这种事。”
“但没过多久,你就开始找各种理由让苏禾帮你画像。”
慕苏低头轻轻笑了一下,又抬起,“虽然你没说,但我们都明白。”
慕苏的神情很诚恳,眼里是藏不住的感激。
沉奕看着他,眼神复杂。
像他们这样的人,指缝里随便漏点什么,对下面的人而言都是极大恩赐。
而慕苏说的这些却是连指缝都算不上的。
它充其量只能说是沉奕闲暇时的一次无聊好心,或是偶然的一次心软。
根本就不值得慕苏如此郑重的铭记。
沉奕很惭愧……
善良如慕苏,沉奕早该猜到的。
愧疚的同时,沉奕又觉得无比的庆幸,
他庆幸曾经的自己没有那么的冷漠,无情。
庆幸他每一次的好心和心软都是那么的恰合时宜。
那些他眼中的不经意与偶然,在多年后成了慕苏坦然释怀的勇气。
因果因果,善因善果。
头顶的烟花一簇接一簇的炸开,带着不达目的就不罢休的气势。
沉奕于万千光芒中静静的看着他,像是在告白又像是在承诺:“苏木,我会对你很好很好的。”
他们本是两个不同的灵魂,在各自的暮色中前行,
他们行过黑夜长河,于破晓处识得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