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副总，”纪书寒开口，声音清晰而平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今晚只洽谈合作，而且我希望我们接下来的交流，能更多聚焦在项目上，合作愉快。”

“至于其他，”纪书寒迎上李远舟的目光，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片冰冷的疏离，“我想没有深入探讨的必要。”

说完，他不再看李远舟瞬间有些僵硬的脸色，微微颔首：“失陪。”

从容地从李远舟身边走过，径直回到了包厢。

李远舟站在原地，看着纪书寒消失在包厢门后的身影，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神暗了暗，随即，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有意思。

比他想象中，还要难搞，也更有吸引力。

包厢内的纪书寒重新坐回位置，端起桌上的温水轻抿一口，压下心底那一丝不适。

海城大学上午最后一节课的下课铃声刚响，讲台上的教授还在做最后的总结，郁曜已经将笔记本收了起来。

旁边的周嘉新压低声音调侃：“曜哥，这么着急？下午有约？”

郁曜“嗯”了一声，没多说。

下课后郁曜开车回了住处，秋日的阳光透过车窗洒进来，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跳跃。

他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划开手机，屏幕上是他昨晚动用了一点小关系查到的信息纪书寒在北城下榻的酒店地址。

郁曜看着那个地址，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他当然知道这样做有些越界，甚至可能让纪书寒生气。

昨晚挂断电话后，郁曜几乎没怎么睡。

他就是想见纪书寒。

回到公寓，郁曜快速收拾了几套换洗衣物，洗漱用品。

他看了眼时间，开车去机场大概四十分钟，时间充裕。

两个半小时后，飞机平稳降落在北城机场。

北城的秋意比海城更浓，空气中透着干燥的凉。

郁曜穿着简单的黑色连帽卫衣和牛仔裤，背着双肩包走出机场，拦了辆出租车。

郁曜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陌生的街景。

北城的风比海城更凉一些，吹在脸上带着清爽的气息。

前台办理入住时，他特意指定了纪书寒隔壁的房间。

原本想先给纪书寒发个消息，又怕对方正在忙，打扰到他工作。

犹豫再三，郁曜打算先不说了。

郁曜收好前台递来的房卡，他转身朝电梯走，

目光下意识地朝着旋转门的方向望去。

下一秒，脚步猛地顿在原地。

大堂明亮的水晶灯光下，两道身影并肩走入，瞬间吸引了周遭所有人的目光。

纪书寒走在外侧，一身简单的白衬衫黑色西装裤，少了平日里西装革履的凌厉，多了几分温和干净。

而他身侧，跟着一个戴着金丝边眼镜的男人。

看向纪书寒的眼神却带着毫不掩饰的侵略性。太过灼热，太过刻意，哪怕只是并肩走着，身体也在不动声色地朝着纪书寒靠近，那股熟稔又越界的姿态，看得郁曜心口猛地一沉。

一股莫名的烦躁与戾气，毫无预兆地从心底翻涌上来。

郁曜脸色一点点冷了下去，原本明亮的桃花眼瞬间暗了几分，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

他几乎是本能地迈开长腿，朝着两人的方向径直走去。

纪书寒中午和几位政府相关部门的负责人有一个饭局。

但没想到李远舟也在。

这顿午餐本是纪书寒与政府部门就“天空之眼”周边文旅项目进行的初步接洽，意在了解政策导向和支持力度。

没想到李远舟会以“远行投资作为本土企业，熟悉北城营商环境”为由，主动提出陪同。

纪书寒面上不显，心里却有些不耐。

从昨晚走廊里那番近乎直白的暗示后，李远舟看他的眼神就更加露骨了。

今天午餐席间，他几次试图将话题引向私人领域，都被纪书寒四两拨千斤地挡了回去。

“纪总年轻有为，不知道平时有什么爱好？”一位政府官员笑着问。

纪书寒端起茶杯，语气平淡：“工作比较忙，闲暇时喜欢看看书，打打高尔夫。”

“高尔夫好呀！”李远舟立刻接话，推了推金丝边眼镜，笑容温和，“北城有几个很不错的高尔夫球场，纪总要是有兴趣，下午我可以陪您去转转？”

纪书寒看了他一眼，眼神没什么温度：“多谢李副总好意，不过今天下午还有些工作需要处理。”

午餐在一种微妙的氛围中进行了一个半小时。结束时，纪书寒已经有些倦了，不是身体的疲惫，而是对李远舟感到厌烦。

走出餐厅时，李远舟又跟了上来。

“纪总，我送您回酒店吧？”他的语气自然得仿佛两人已是熟识好友，“正好顺路。”

“行。”

纪书寒同意了，他懒得和李远舟拉扯了。

车上，李远舟果然没放过这个机会。

“纪总下午真的不打算放松一下？”他侧过身，目光落在纪书寒的侧脸上，“我知道一家私人俱乐部，环境很好，也很安静。”

纪书寒望着窗外流动的街景，声音平淡：“不想。”

“那明天呢？”李远舟追问，“明天纪总有什么安排？如果不介意，我可以……”

“李副总，”纪书寒打断他，终于转过头，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没什么情绪，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疏离，“工作行程由助理安排，我不太确定。如果有需要，我会让助理联系您。”

这话说得客气，却将两人的关系划得清清楚楚，仅限于工作对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