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里掉了个表弟,好香好香(16)
但两人视线交缠时,池余的心脏都快跳出来。
周围的起哄声越来越大。
做到第十五个俯卧撑,鹿殃身体往下时,稍微侧过头,凑近池余右耳喘气,“看够没有?”
声线带着几分喑哑,几分暧昧。
滚烫气息打在池余耳廓,他的右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池余眼睛睁大几圈,猛地别过视线,又不是他想看,不然眼神往哪放。可鹿殃刚才的喘息声似乎还在他耳边回荡,真的挺……色。
第十六个俯卧撑,鹿殃在他耳边轻唤:“呦呦。”
池余脑袋像是宕机了,怎么突然叫他小名啊?!
一时间,周围的起哄声都听不见了,只剩这两个字在池余耳边循环,带着氤氲的雾气,暗昧不清。
而鹿殃神色如常,视线还一直聚焦在他脸上。
池余只感觉脸上热得不行,心里隐约生出某种羞耻感。
除家人外,鹿殃还是第一个叫他小名的人。这种感觉实在太微妙……
直到“二十”的报数完毕,鹿殃翻身起来,池余松了口气。
鹿殃居高临下地看着草坪上的人,略微俯身,一只手伸了下去。
是要拉他起来的意思。
池余看着那悬在半空中的手,觉得不理会的话显得自己刚才多心动多害羞似的,于是伸手抓住,被对方拉了起来。
宋睿萌宣布:“圆满完成!”
两人都回到位置上,其他同学还聊得热火朝天:
“他俩能不能莫名其妙亲一嘴给我看啊。”
“太般配了,一家的果然不一样。”
“听说他们关系特别好,还住在一起呢。”
“在学校也形影不离的,不管了,邪门CP我也嗑了。”
“爽之爽之。”
接下来的一轮击鼓传花,军训帽被传到苗嘉元手里时,音乐正好停下。他笑眼弯弯地对宋睿萌说:“我选真心话。”
“请描述你的理想型。”
苗嘉元仍旧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白,漂亮,眼睛大,可爱。”
苗嘉元颜值身高都很优越,为人又很爽朗幽默,吸引了不少异性喜欢。
他所说的理想型也和他蛮搭的。
本来宋睿萌已经收回话筒继续cue流程了,结果苗嘉元夺过话筒补充了一句:
“身高179以上。”
底下一片哗然。
“有179的女生吗,他要求这么高?”
“苗嘉元是要找女模特吗?”
“不一定是女朋友,万一是男朋友呢?”
苗嘉元笑而不语,他一向喜欢开玩笑,大家也分不清他是不是在插科打诨。
……
热闹的篝火晚会给军训画上圆满的句点。
池余和鹿殃走出校园,行至一个人烟稀少的巷口时——
“你就是鹿殃吧?”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堵了上来,身后还跟着几个小弟。
鹿殃眼皮半阖不阖地看向他,轻蔑地斜了一眼便转移视线,没做任何回应。
池余闪身挡在鹿殃面前,问:“有什么事吗?”
胡鹏面色凶狠地看池余一眼,嘴上忿忿不平:“滚开,这儿有你的事吗,我们找鹿殃!”
鹿殃抬手摸了摸身前池余的头,而后在池余顿住时,迈步来到他身前,下巴对着胡鹏冷冷地扬了扬,眼神像在看垃圾,大概意思就是——怎么个事?
胡鹏足足比鹿殃矮了一个头,顿时被他的气势所震慑。
而且,胡鹏隐约察觉到一股阴森之气。好似冰冷的爪牙从四面八方袭来,将他层层包裹。他极力保持镇定,放着狠话:
“楚灵是不是给你写了情书,老子的女人你都敢惦记,不想活了?”
“楚灵——”鹿殃冷冷道,“是谁?”
胡鹏身后的小弟虽然也被鹿殃的气场威慑到,但还是硬着头皮,嗫嚅道:
“还装傻,据说还是用粉色信封给你写的。”
后面的池余回想起来,粉色信封他有印象,还是他转交给鹿殃的。
鹿殃削薄嘴唇冷淡吐出几个字:“早扔了。”
另一个小弟装作睚眦欲裂的狠样,“你……进校都没多久,就搞上学姐了,少给我装傻充愣!”
鹿殃知道跟这一行人说不通,想着速战速决,正好打架活动活动筋骨。
池余再次迈步挡在鹿殃身前,对他们说:
“别碰我弟,有事冲我来。”
这句话像铺天盖地的浪潮席卷着真心而来,让鹿殃心里柔软了几分。
“还是一对好兄弟嘛,那你替你弟挨打。”
池余对鹿殃说:“你站一边,看哥的。”
又活动了一下手腕,对他们招手,“来。”
鹿殃并没有退后,他怎么可能让池余单打独斗。
胡鹏对着身后做了个手势,“全都给我上!”
小弟们一股脑冲上去,胡鹏则站在一旁优哉游哉等着看好戏。
池余和鹿殃眼瞧着那些小弟像一群饿狼般涌上来。
池余没少打过架,至于鹿殃,他以前一直练格斗的。
人烟寥寥的巷口,昏黄的路灯将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
两人身手矫健,三下五除二就打倒了一群,一时间哀嚎遍地。
胡鹏好戏没看成,倒像个丧家犬似的带着小弟跑路,“咱们走,下次再找你们兄弟算账。”
脚步声渐远了,两人这才打量彼此——虽然打赢了,但总归是以寡敌众,两人脸上都挂了彩。
“他们是来找我,你帮我出头干嘛?”
鹿殃语气略带心疼,抬手轻抚池余嘴角的血渍。
池余顿时“嘶”了一声,可还是嘴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