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里掉了个表弟,好香好香(27)
“亲”字被池余咬得很轻,好像难以说出口似的。
或者说,因为鹿殃是英国人,只是在礼貌地行吻面礼……?
一定是因为这个,池余肯定。
鹿殃的情绪没有半点波澜,一脸淡然地反问:“不然你以为是什么?”
池余不置可否。
“喜欢吗?”鹿殃又问。
“喜欢什么?”
鹿殃似笑非笑,“你说呢?”
池余觉得面前的人简直离谱,是在问自己被亲的感受?
算了,跟这种开放的外国佬说不清楚。
“我去洗澡了。”池余起身说,“你也早点休息吧。”
鹿殃休息得好不好池余不清楚,但他自己只要一闭眼,脑子里全是赵知行的血影。
赵知行质问他——你为什么不回消息,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
第二天鹿殃给池余请了病假,毕竟才亲眼目睹了一桩惨案,不适宜去上课。
外面雨已经停了。
拢好窗帘,打开窗户,清新空气扑面而来。花草树木经过了雨水的润泽,仿佛得到了新生。
死去的人没了明天,活着的人每天都是新生。
鹿殃点了早餐外卖,等池余也起来后,门铃声响起。
鹿殃还以为是外卖到了,结果开门只见两个警察站在门外。
“你好,我们是静安分局的警察,想针对赵知行跳楼一事做下了解。”
录完口供笔供,两人才从警察那里得知——
那天楚灵在西餐厅捅的面具男就是赵知行。
由于生活所迫,赵知行不得已在学校论坛里接了一个高价单——恐吓大二的楚灵。
这个单是胡鹏下的。他想报复楚灵,即使自己身处医院,他也要让楚灵永远活在他的阴影下,继续担惊受怕。
可他没想到的是,楚灵早已不是从前那个逆来顺受的小女生,竟然连陌生人都敢捅。
因为没达到威慑作用,胡鹏拒绝给胡鹏结款,也拒付医药费。
赵知行赔了夫人又折兵,才想到了自杀。
一位警察临别前还特地拍了拍池余的肩膀,安慰道:
“小伙子,这一切都不关你的事,不用自责。”
送别警察,外卖也到了。
餐桌前,鹿殃打开包装袋,精致的食盒摆上桌,他点的是广式早茶。
池余神情恹恹地夹起一个虾饺,又放了回去,说:“没想到那个面具男竟然是赵知行。”
鹿殃其实早有预料,但没想到赵知行会因此走上绝路。
“也许以后回忆起来,赵知行的事只是我们漫长人生中的一颗沙粒。”
“那你也会是我人生中的一粒沙吗?”池余问。
鹿殃忙着给池余夹菜,“你不想的话就不是。”
池余似懂非懂,垂眸神思怅惘,“过段时间,学校里没人会再记得赵知行,就连现在好多人提起他,也只是当成谈资罢了。”
“那是赵知行自己选择的,也许对他来说,死了才是解脱。”鹿殃一动不动地望着他,眼波流转,“呦呦,不要替他人背负情绪。”
“好。”
鹿殃:“还想当心理委员吗,要不去辞掉?”
“不用,这种事我都经历过了,以后还有什么能难倒我的。”池余胸有成竹。
“也是。”
鹿殃陆续给池余碗里夹去好多菜,几乎堆成一座小山。
“快吃早餐吧池呦呦,都快凉了。”
-
没过多久,赵知行跳楼的消息在全校不胫而走,一时间成了庆大的一桩怪谈。
学生宿舍开始风靡起各种鬼故事。
有说自己凌晨撞鬼的,有说赵知行午夜梦回的,但就是没人关心这个贫瘠少年如白驹过隙般惨淡的一生。
生前无人关心,死后还被人捏造成索命恶鬼,实属可悲可叹。
警方并未披露事件细节,校方也只是声称赵知行精神压力过大,自行了结生命。
由于赵知行跳楼的地点是在校外,按理来说与校方无关,但校方还是出于人道主义赔偿了十万块钱——正好解了赵知行重病母亲动手术的燃眉之急。
可新鲜劲一过,校园里的闹鬼流言便逐渐消散,庆大又恢复了以往的平静。
正如鹿殃所说,这件事就像细小的沙粒,在无数人的人生中都无足轻重。
就像现在的9班,就没人再特意提起那个跳楼轻生的少年,大家都忙着过自己的生活。
只有在偶尔看到“知行合一”这个词时,会短暂记起他。聊到他大家也只是说:“还很年轻,好可惜啊。”
再无他话。
这两句话像是高高在上施舍给逝者的悼词,赵知行生前没有朋友,也没人真正在意他。
他好像成为了社交中的潜规则,大家默认提及他时要装作同情的样子。
可大家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呢?谁也不知道。
第24章 谁变态
十一月初,空气中萦绕着微凉的寒意。
阳光却毫不吝啬,穿透云层倾洒而下,造成一种风和日丽、惠风和畅的假象,似乎能把一切阴霾都清扫干净。
阶梯教室里一节心理健康教育课上,池余发现了不对劲。
平时黏在一起的宋睿萌和苗嘉元出乎意料地分开坐了,分别坐在了他和鹿殃的两边。
宋睿萌坐池余旁边,而苗嘉元则坐在鹿殃旁边。
平时的热火朝天不见,也没听苗嘉元再喊“萌萌”,气氛似乎骤降至冰点。
池余问身旁的宋睿萌:“你俩怎么了?”
“没什么。”宋睿萌冷得像冰。
池余也没再追问,把课本翻到台上老师正在讲的第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