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里掉了个表弟,好香好香(26)
池余看得心惊肉跳,往上翻,才发现赵知行早在几天前就给他发过消息。
【知行合一:心理委员,我感觉自己心理压力好大,能和你聊聊吗?】
就在上周五,赵知行望着他欲言又止那天。
未接来电估计也是他打的。
池余稍作分析,感觉不像在玩笑,赵知行性格孤僻,也许是没人可倾诉,把他这个心理委员当成了最后的救命稻草。
池余不知道怎么办,跑去次卧叫人:“鹿殃!”
鹿殃支起身子,睡眼惺忪,“怎么了?”
“有人要自杀。”
池余翻转手机,把消息给鹿殃看。
两人随意套上衣服,匆忙来到小区门口。
鹿殃随便拦了辆出租车,出租车停下,鹿殃迅速拉开车门,坐了进去,“师傅,商业大厦。”
池余也匆忙上车,焦急地扒着前排座位,“麻烦快点,有急事,可以加钱。”
师傅一听加钱就来了兴致,一脚猛踩油门,“两位帅哥,坐稳了。”
接着,鹿殃在车内神色淡定地报警说明情况。
而池余一直在给那个未接听的号码回电话,无人接听。发去消息,也犹如石沉大海,没有半点回音。
一路上池余心如擂鼓,七上八下,能成功阻止赵知行轻生吗?
或者,他已经轻生了?
池余茫然地望向窗外,只觉得到处都是长长的树影,和昏暗路灯相映衬,像阴森恐怖的爪牙。
鹿殃搂住他轻声安慰:“没事的,别着急。”
随着一颗雨珠啪嗒打在车窗上,天空像开了口子,雨幕倾泻而下。
出租车前挡风玻璃上的雨刮器刮来刮去,发出机械的噪音。
司机咬牙:“这暴雨怎么说下就下啊,路都看不清了。”
外面的行人有的在檐下躲雨,有的四散而逃。
出租车抵达商业大厦,即使暴雨肆虐,仍有一片乌压压的人聚在楼下看热闹。
池余连忙拉开车门径直跑过去,鹿殃在后面付车费。
就在这时,一个单薄的身影从楼顶一跃而下。
人群中发出尖叫。
池余在人群外堪堪停下脚步,一脸怔忪。偌大的雨滴冲刷着他。
瞬间,他头痛欲裂,呼吸变得异常急促,眼睁睁看着一条鲜活的生命逐渐消亡。
那人的眼睛,好似隔着人群在与之对望。
一片血迹随着雨水蔓延开来,赵知行在血水中,如同一朵用尸骨残骸铸就的花。
池余浑身湿透,双眼在雨水的侵袭下,几乎睁不开。
血水蔓延至他脚下,他大脑一片混沌,开始嗡鸣。
那是他的同班同学,向他求助未果的同班同学。
也许赵知行想过活下去,鼓起勇气给自己这个心理委员发消息打电话,可是没得到任何回应,于是干脆放弃了最后的生的希望。
所以,自己也有责任。
自己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自责与懊恼裹挟着池余。
鹿殃走了过来,靠近轻唤他:“呦呦。”
寂寥的雨夜充斥着警笛声,警车和救护车姗姗来迟。
人群逐渐被警察疏散。
远处一角,鹿殃双手握住池余肩膀,“池呦呦,跟我回家,不是你的错。”
池余整个人头重脚轻,不假思索地,不管不顾地抱住了面前的人,抱得紧紧的,埋在他肩头颤声道:
“鹿殃,鹿殃……他给我打过电话,我没接到。”
“我知道了。”鹿殃回抱他,双臂不断收紧,轻拍他后背。
他们就这样在暴雨中紧紧相拥,浑身湿透,相互取暖,却丝毫感觉不到暖意,反而寒意刺骨,让池余联想到地上那堆冰冷的尸骸。
鹿殃轻推池余的肩膀,结束了这个拥抱。
瞧见面前的人眼神迷离,发梢淌下水珠,鹿殃伸手捧他的脸,又拉起卫衣帽子给他戴好。
一股莫大的破碎感在对方周身蔓延,像一只流离失所的小猫。
接着,鹿殃猛地抓住对方卫衣帽子上的系带,往前一拉,在对方的脸越来越近时,他极其自然地在他额头上印下一吻,几乎亲吻在了他湿润的额发上。
这个吻假借安慰之名,掺杂着翻滚的情欲——热烈的,滚烫的。
“没事了呦呦,没事宝宝,”
鹿殃轻声安抚,
“和你没关系,是他自己的选择。”
第23章 喜欢吗
池余来不及多想,只感觉鹿殃的唇贴上自己额头时,带来一阵温软,成了这暴雨中唯一有温度的东西。
鹿殃再度在他额头上印上温度,声音温柔得似在诱哄:“宝宝,回家好吗?一切有警察处理。”
事已至此,做什么都于事无补,池余亦步亦趋地跟着鹿殃回家。
坐在公寓沙发上,班群里铺天盖地开始刷屏:
【卧槽,赵知行跳楼了!】
【真的假的?!】
【据说当场死亡,整个人都散架了。】
【不会吧,为什么跳楼啊?】
池余有些怔愣地翻看消息,湿透的发梢和衣角往下滴着水。
鹿殃按住他手腕,轻易地夺过手机。
“去洗澡,乖。”
池余仍坐着没动,怔愣地问:“不关我的事,是吗?”
一切都是阴差阳错,一切都与他无关。池余这样开脱着,毕竟他不想背负别人的性命。
这太重大,他担当不起。
“与你无关,”鹿殃像在哄小孩,“他的痛苦又不是你造成的,不是吗?”
池余点点头,有些释然。
而后池余又后知后觉,联想到雨中那幕。
他试探性地问:“刚刚你亲我是因为安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