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里掉了个表弟,好香好香(8)
校医姗姗来迟。
一番检查后,给鹿殃脑门上贴了退烧贴,再服了药。
池余搬了椅子守在床位旁,他要亲眼见证他的两万块恢复生龙活虎。
他闲来无事,仔细打量了一番鹿殃。
眼睛生得极有特点,即使阖着也能窥见一丝妩媚锋利,全脸无死角,线条流畅,散发出一种淡淡的忧郁气质。
池余突发奇想,如果鹿殃是女生的话,估计也很漂亮吧,或许……还会是他喜欢的类型?
池余也不清楚,毕竟他也没喜欢过别人。
从前有不少女生给他表过白,但他都不感兴趣。
或许正缘未到吧。
黄昏时分,夕阳余晖透过纯白色纱帘洒进来,落至病床一角。
整个校园笼罩在一层超乎寻常的寂静中,军训大队已经解散了。
这时,鹿殃缓缓醒来。
本来还昏昏欲睡的池余立马清醒,欣喜道:“你终于醒了!”
“抱歉。”鹿殃略微回想,知道自己添麻烦了。
“没事。”池余拿来温度枪一测,“已经退烧了。”
池余冲他笑,“走吧,跟哥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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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寓里,池余刚把饭菜端上桌,忽然瞄到手机上的消息,神色一凛。
“我出去一下,你先吃吧。”
“什么事这么匆忙,”鹿殃眉毛拧起,像在诘问,“不能吃完再去?”
“隐私。”
池余不想透露太多,匆匆乘电梯下楼。
是一个高中同学发来的消息,池余知道她喜欢他,他这次就是想跟她说清楚。
小区附近,昏暗路灯下,飞蛾贪恋那一丝温度,大义凛然地打着旋扑火。
女生颤抖着递出礼物,“池余,我喜欢你,都三年了……”
“抱歉。”
池余缓缓将礼物推了回去。
女生抿着唇,“好的,我知道了。”
“啪嗒”一滴眼泪滴下。
不知为何,池余总感觉自己似乎被暗中窥探着。他环视一周,又没看到人。
回头只见面前女生在哭。
纵使她各方面都很优秀,池余也丝毫不感兴趣。也许是他的问题——他的一颗心好像蒙了尘似的,无法对别人产生感情。
池余从口袋里掏出纸巾,塞到她手上。
“擦擦吧,我走了。”
池余绕近路回公寓,途经一个光线暗昧的地带,身后传来一道声音。
“站住。”
是绝对的命令口吻,压迫感十足,池余鬼使神差地站定。
霎时间,一切声音似乎都消失殆尽,除了后面那人的脚步声。
脚步声越来越近,踩在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噔噔”声。
随后是子弹上膛的声音,影子里的确有把手枪。
池余有些无语,大晚上的,拿把玩具枪吓人干嘛?
一步又一步,身后那道高大的影子愈发拉长。
直到影子完全覆盖了他的,停在他身后,胸膛紧挨着他后背,枪口对准他太阳穴。
“少拿玩具枪吓唬人,鹿殃。”池余知道是他。
“是吗,”鹿殃在他耳边低笑一声,“Glock17——英国军队常用手枪,我从英国带回来的。”
池余半信不信。
鹿殃略微俯身,下巴磕在他颈窝,又对着他耳畔低语:
“这就是你说的隐私?”
声线十分阴冷,如同鬼魅在低呼,氤氲着驱散不开的寒气。
两人的影子紧紧交缠,好似在耳鬓厮磨。
鹿殃的唇瓣若有似无地擦过池余的耳廓,但池余注意力根本不在那上面。
他思忖着,“隐私”好像是他出门时对鹿殃的说辞。
难道不算隐私吗?
他略微偏头去看,只见鹿殃脸色煞白,有点瘆人。
鹿殃正用自带阴影的眼眸阴恻恻地盯着他,“回答我,你的隐私就是刚才那个女孩子?还是女朋友?”
池余感觉自己正在被阴湿的藤蔓一圈圈缠绕,动弹不得。鹿殃不是在家吃饭吗,怎么会追下来?
“我只是拒绝了一个表白。”池余如实说。
身后那人放松了下来,撤回手枪,随意塞进裤子口袋,笑声低迷,“真的?”
“真的。”
池余朝前迈了一步,转身看向鹿殃——他脸上毫无血色,眼里充斥着病态的兴奋。
池余胸腔剧烈起伏,鹿殃真的只是个普通的十八岁少年?
好似窥见了什么不为人知的阴暗面,池余内心迟疑,颤抖着问:“枪……是怎么回事?”
“玩具枪,”鹿殃复拿起枪,无名指勾着扳机护圈随意把玩,笑容妖冶,“你怕了?”
“……”
无不无聊?
是不是有病?
看着他这副玩世不恭的模样,池余将压抑已久的情绪宣之于口:
“鹿殃,你不吃饭跑下来看热闹是什么意思?有看到你想象中的好戏吗?”
“而且白天凶我不说,中午吃饭还不见人。下午发烧又是为什么,你多大人了还发烧?注意点自己身体不行吗?”
“你在关心我?”鹿殃的眼眸中闪出一丝惊喜。
池余当然只是关心他的钱,“还不快回家吃饭,吃完饭吃药!”
第8章 吻戏
次日军训,太阳仍旧毒辣。
池余心想还好鹿殃高,可以在前面稍微帮自己遮阳。
今天的鹿殃再正常不过,看起来只是个单纯的十八岁少年,仿佛昨晚的“玩具枪”事件仿佛只是一场闹剧。
教官正在方阵前演示心肺复苏(CPR)的急救知识。
教官掷地有声地说:“心肺复苏的第一步是判断伤员的意识以及大声呼叫。”
他大力拍着地上假人的双肩,一脸担忧,朗诵课文般抑扬顿挫地高声呼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