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说：“你留下来，对孩子好。”

他看着晏行野，想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

但晏行野的表情，一如既往的平静。

时序低下头。

“我再想想。”他说。

晏行野点点头。

站起身，走到门口。

他忽然停下。

“时序。”

时序抬起头。

晏行野背对着他，看不见表情。

“我不是在命令你。”他说，“你可以自己决定。”

门在他身后关上。

时序躺在床上，看着那扇门，发了好一会儿呆。

可以自己决定。

第二天早上，时序起来的时候，两个人谁都没说话。

但气氛，有点奇怪。

吃完饭，时序站起来，准备回房间。

“时序。”晏行野忽然开口。

时序停下脚步。

晏行野走过来，站在他面前。

低头看着他。

时序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

“怎、怎么了？”

晏行野沉默了一下。

然后他说：“昨天晚上你说的事，我想过了。”

时序愣了一下。

“什么？”

“你带着孩子走的事。”

时序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看着晏行野，等他说话。

晏行野看着他，认真地说：“如果你真的想走，我不会拦你。”

时序愣住了。

他看着晏行野，不知道该说什么。

晏行野继续说：“孩子是你的，你想带着他，是你的权利。”

时序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晏行野没给他机会。

“但是——”他顿了顿。

时序的心提了起来。

晏行野看着他，目光幽深。

“孩子有一个圆满的家庭会更好一些。”

时序愣住了。

“所以？”

晏行野沉默了一下。

然后他说：“所以我希望你再考虑一下，留下来。”

时序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看着晏行野，看着他认真的表情，不知道该说什么。

晏行野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答。

然后他说：“我不是在要求你留下，我只是觉得这样，也算尽职尽责。”

时序看着他，心里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他想问：那你呢？

你希望我留下吗？

不是为了孩子，是为了你自己？

但他没问出口。

因为他怕答案不是他想听的。

“我再想想，可以吗？”他说。

晏行野点点头。

“不急。”他说，“还有时间。”

他转身走了。

时序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半天没动。

回到房间，时序躺在床上出神。

时序小声说：“你爹刚才说，让我再考虑一下。”

崽子踢了他一脚。

时序继续说：“他的意思是孩子不能没有爸，也不能没有爹。”

崽子又踢了一脚，像是在说：他说的对啊。

时序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叹了口气。

“可是你爸留在这里，以后会很痛苦。”

崽子不动了，像是在听他说。

时序看着天花板，声音很轻。

“你爹以后会喜欢别人的，那个人不是我。”

“所以啊，我得走。”

“我太在意情感上的双向了…”

第21章 等结局

接下来的日子，时序和晏行野谁都没再提那个问题。

时序依旧窝在沙发上吃酸梅，依旧摸着肚子跟崽子说话，依旧在夜里偷看晏行野的背影。

日子过得平静极了。

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但时序这个人，天生能把死水搅出涟漪。

时序是个温柔细腻的人。

穿书之前，他就是那种会在朋友难过时默默递上一杯热饮的人，会记得每个人的生日，会在别人不注意的时候悄悄把事做好。

穿书之后，这份温柔没变，只是藏得更深了。

但现在，他决定把它拿出来。

毕竟要走了。

走之前，想对那个人好一点。

比如早上吃饭的时候。

晏行野照常看文件，时序照常吃饭。

吃着吃着，时序忽然伸出手，把晏行野面前的碗往他那边推了推。

“粥要凉了。”

晏行野愣了一下，抬头看他。

时序已经低头继续吃饭了，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晏行野看着那碗粥，端起来，喝了一口。

温的。

刚好。

比如下午看电视的时候。

时序不爱看那些军事新闻，晏行野也不爱看那些娱乐节目。

但时序发现，只要他换到自然纪录片，晏行野就会在旁边多看一会儿。

于是每天下午，电视上都放着各种动物。

“你看这个，”时序指着屏幕，“这只企鹅在孵蛋，它老公出去找吃的了。”

晏行野看了一眼。

“嗯。”

时序继续说：“它们轮流孵蛋，一个出去找吃的，一个在家守着，等小企鹅出来了，两个一起养。”

晏行野沉默了一下。

时序点头：“很多动物都是这样，一家人嘛，要一起养孩子。”

晏行野看着他，目光幽深。

时序已经转过头，继续看企鹅了。

比如晚上的时候。

晏行野来注入信息素，时序躺在床上，忽然开口。

“晏行野。”

“嗯？”

时序想了想，说：“等孩子出生了，我想教他认星星。”

晏行野愣了一下。

“认星星？”

时序点头：“我小时候，我妈教过我。夏天的晚上，躺在院子里，指着天上的星星，告诉我哪个是北斗七星，哪个是北极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