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我连夜带球跑了(72)+番外
“我……”他吸了吸鼻子,“我想抱抱你。”
晏行野愣了一下。
然后他慢慢俯下身,尽量避开他的伤口,小心翼翼地把他揽进怀里。
“时序……”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藏不住的颤抖。
时序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害怕,他的惶恐,他“怕你再消失”。
时序伸出手,轻轻抚着他的背。
“别怕。”他说,声音温和而坚定,“我还在。”
晏行野微微起身,看着他,眼底的爱意翻涌如潮。
他低下头,在时序额头落下一个深吻。
很重,很重。
像是要把这个人刻进骨血里。
宁家。
昏暗的房间里,宁书砚被关在角落。
手上是刚刚猛烈敲打房门留下的伤口,血迹斑斑。
脚上是冰冷的镣铐,锁住他所有的自由。
他的眼睛猩红,神色却很冷,冷得像一潭死水。
“嘎吱——”
门开了。
宁书砚定睛看去——宁玉。
宁家大小姐。
她神色平淡,慢慢关上门。
手里还握着几份文件。
宁书砚眼底没有情绪波动。
“你不是逃了吗?”他问,声音沙哑,“回来做什么?”
宁玉看着他,冷笑了一声:“你觉得我是跑了?”
那笑声里,满是凄凉。
宁书砚眉头微蹙。
“不是吗?”
宁玉摇了摇头。
“不是。”她说,“是何家指名道姓要你而已。”
她顿了顿。
“S级Omega,我只是A级,现在关你,是因为你还有利用价值。”
宁书砚的瞳孔微微收缩。
“什么意思?”
宁玉走近两步,把最近发生的事都告诉了他。
何家出事了,时序出事了。
何母急着要他生孩子。
不是因为想要孙子。
是因为他和何宴山匹配度高、等级高。
是为了何母那个不能生育的——真正的儿子。
宁书砚听完,只觉得荒唐。
可笑至极。
“何宴山是何父哥哥的孩子。”宁玉继续说,声音压得很低,“我碰巧从父亲那里知道的。”
宁书砚的手指微微收紧。
宁玉看着他,眼神复杂。
“我没有逃跑,是被父亲卖给了一个合作伙伴。”
她的声音顿了顿。
“母亲想要救我,被关了起来。”
宁书砚靠在床头,只觉得浑身发冷。
他冷笑一声,无力至极。
“你为什么和我说这些……”
宁玉看着他,忽然走近。
她蹲下来,打开了宁书砚脚上的镣铐。
“无论是不是亲生的,”她说,“我们都是他们的工具。”
她把那几份文件塞进宁书砚手里。
“逃!”宁玉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用力,“去晏家!告诉晏行野,何家联合宁家通敌!当年军区事变,是他们搞的鬼!”
宁书砚的瞳孔猛地一颤。
他攥紧文件,抬头看她。
“你和我一起走!”
宁玉苦笑了一下。
“我走了,我的母亲怎么办?”
宁书砚愣住了。
宁玉推开他,站起身。
“好歹做了几年姐弟。”她说,声音有些抖,“有良心的话,记得来收尸。”
她转身往外走。
“我现在不能走。”她背对着他,声音已经沙哑,“你快走,趁着他们现在不在,快跑,不然来不及了!”
宁书砚攥紧文件,咬紧牙关。
他最后看了宁玉一眼。
然后转身,冲了出去。
但他刚跑出不远,巡防的人就发现了。
身后传来喊叫声和脚步声。
宁书砚拼了命地跑。
忽然,宁玉冲了出来。
她看见那些追兵,眼底闪过一丝决绝。
她跳上一辆悬浮车,猛踩油门。
朝着那群巡防守卫,直直撞了过去。
“姐——!”
宁书砚的惊呼卡在喉咙里。
他看见那辆车冲向人群,看见巡防被撞得七零八落。
也看见宁玉的车失控地撞向花坛。
她被从车里拖出来,头发散乱,满脸是血。
却在看向宁书砚逃跑的方向时,笑了。
那个笑容,是轻松的。
是解脱的。
宁书砚的瞳孔剧烈收缩。
他想停下来,想冲回去。
下一秒,一只手猛地把他拉进车里。
车门“砰”地关上。
何宴山。
他的眼睛很红,像是忍了很久的泪。
宁书砚转头看向窗外。
宁玉被那些人拽着,消失在视野里。
他忽然想起刚到宁家的时候。
宁玉不喜欢他,总是对他很凶。
却会悄悄给他塞好吃的,悄悄给他加衣服。
她帮他求来学医的机会,帮他争取到做医生的自由。
她从来不承认。
嘴硬心软了这么多年。
末了,她为什么是这个下场?
“宁书砚。”何宴山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扳倒何家和宁家,才有可能救她出来。”
宁书砚的手一点点握紧。
文件在掌心皱成一团。
他的眼眶通红,却一滴泪都没掉。
“我会的。”他说,声音冷得像冰,“我会把知道的,都告诉晏行野。”
悬浮车疾驰而去,宁书砚攥紧那份文件,攥得指节发白。
第39章 舅舅
医院走廊,寂静得可怕。
晏行野合上文件,手背上青筋依稀可见。
“多谢。”他沉声道,声音里压着太多的情绪。
宁书砚坐在冰凉的椅子上,清楚地听见自己擂鼓般的心跳——那是愤怒与恐惧交织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