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救火拆楼我盖楼(38)
想要每天给他送早餐,接他下班。
想要在他生病的时候照顾他,在他累的时候陪着他。
想要……想要一直这样,一直。
可是,这是朋友吗?
还是……别的什么?
他不知道。
他真的不知道。
“陆骁。”林叙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他抬起头。
林叙看着他,眼神里有种罕见的温柔。
“不用急着想明白。”他说,“我们有的是时间。”
这话像一根救命稻草,陆骁几乎是本能地抓住了。
“……嗯。”他低声应道。
“先把粥喝完。”林叙把自己那碗推过来,“你的凉了,喝这碗,还是温的。”
陆骁看着那碗粥,又看看林叙。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林叙脸上,给他镀了层柔和的光晕。
这一刻,陆骁忽然觉得,也许林叙是对的。
也许他什么都不用想。
也许只要这样,就够了。
他端起那碗还温着的粥,舀了一勺,送进嘴里。
米粒软糯,温度刚好。
像林叙这个人,看似冷硬,实则……温柔。
“林叙。”他忽然开口。
“……嗯?”
“谢谢你。”陆骁说,声音很轻,但很认真。
“谢什么?”
“谢谢你……”陆骁顿了顿,“谢谢你没躲开我。”
林叙看着他,许久,轻轻弯了弯嘴角。
“我为什么要躲?”他说,“我们是朋友,不是吗?”
朋友。
这个词,此刻听起来,既温暖,又……刺耳。
但陆骁还是点了点头。
“……对。”他说,“朋友。”
两人安静地喝完粥,付了账,走出粥店。
下午的阳光正好,暖暖地照在身上。工地上传来规律的机器声,远处有工人的吆喝声。
一切都和往常一样。
只有陆骁知道,有什么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但他决定,暂时不去想。
就像林叙说的,他们有的是时间。
“我送你回去?”陆骁问。
“不用。”林叙说,“我走走。”
“……好。”
“陆骁。”
“……嗯?”
林叙看着他,阳光下,他的眼睛很亮。
“下周,我的项目要去临市出差,大概一周。”他说,“不用给我送早餐了。”
陆骁心里一空。
第14章 林叙出差,想他
“……好。”他听见自己说,“那……注意安全。”
“嗯。”林叙点点头,转身走了。
陆骁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越走越远,直到消失在街角。
阳光很暖,但他觉得心里有点凉。
他掏出手机,点开和林叙的聊天界面。
最后一条消息,还是三天前的。
他盯着屏幕看了很久,最终锁屏,把手机放回口袋。
转身,朝相反的方向走去。
阳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孤单的一条。
林叙出差的第二天,陆骁的生活就彻底乱套了。
这种乱不是惊天动地的那种,而是一种细密的、无孔不入的失去秩序,像精密仪器里混进了一粒沙子,看似不影响运转,却让每一个环节都透着说不出的别扭。
早上五点五十,生物钟准时把他叫醒。
夏日清晨的天光已经微亮,透过宿舍薄薄的窗帘,在水泥地上投下青灰的影。
陆骁瞪着上铺的床板木纹,脑子里空白了几秒,然后才猛地想起——今天不用设定提前十分钟的闹钟,不用匆匆洗漱后抓了车钥匙就往食堂后厨冲,不用眼巴巴等着张班长揭开锅盖,看那碗特意少放了盐、撒了虾皮和紫菜的小馄饨是不是刚好煮到皮透馅嫩。
这个认知让他心里某个地方咯噔一下,空了。
他照常起床,动作却比平时慢了半拍。
冷水拍在脸上,激得人一哆嗦,却冲不散心头那股莫名的滞涩感。
作训服套在身上,布料摩擦皮肤的感觉一如既往,但他就是觉得哪儿不对劲,好像少了点什么仪式感——少了那个把保温袋妥帖地放进副驾驶座、然后对着后视镜胡乱扒拉两下头发,再咧出个自认很帅的笑容的环节。
走到食堂,蒸汽氤氲,人声嘈杂。
张班长正挥舞着大勺,看见他,眼睛一亮,顺口就喊:“骁哥,来得正好!今儿给林工带啥?馄饨?还是试试新熬的鱼片粥?我放了点姜丝驱寒!”
陆骁脚步在打饭窗口前钉住,喉结滚动了一下:“……他不吃。出差了。”
“哦哦!瞧我这记性!”张班长一拍脑门,爽朗的笑声里带点遗憾,
“林工这一走,我这手艺都没人鉴定了!那你自个儿多吃点!”
说着,哐哐给他餐盘里堆了俩大肉包,又浇上一大勺浓稠的豆浆。
陆骁端着沉甸甸的餐盘,找了个靠窗的角落坐下。
肉包子很香,一口咬下去汁水丰沛;豆浆滚烫,豆腥味里混着扎实的粮食香。
都是他平时爱吃的东西。
可今天,他咬了两口包子,喝了半碗豆浆,就觉得胃里顶得慌,再也塞不下了。味同嚼蜡。
对面的猴子正把半个包子囫囵塞进嘴里,腮帮子鼓得像仓鼠,含混不清地打趣:
“骁哥,今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居然有闲心坐这儿细嚼慢咽?不去当你的专属外卖员了?”
“吃都堵不住你的嘴?”陆骁头也不抬,用筷子戳着盘子里的咸菜丝。
猴子嘿嘿一笑,识相地没再多问,但那眼神里的探究和了然,还是让陆骁如坐针毡。
他匆匆扒完剩下的早饭,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食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