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叙也抬眼看他。

经过刚才的情绪起伏，他的眼眶有些微红，但眼神很亮，像被雨水洗过的星星。

“林叙，”陆骁的声音依然有些沙哑，“我现在……可以吻你了吗？”

这一次，他问得郑重，每个字都带着沉甸甸的分量。

林叙抬眼看他。

‘灯光下，那双总是清冷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缓慢融化。

他看了陆骁几秒——看进他眼底那份快要溢出来的渴望，和底下小心翼翼的克制——然后，很轻地点了下头。

就一下。

陆骁的心脏像是被那只叫“警报”的猫爪子猛地挠了一把，又痒又麻。

他深吸一口气，慢慢地、像靠近什么易碎又珍贵的宝物，低下头。

距离在缩短。

他能看见林叙微微颤动的睫毛，能闻到他呼吸间清冽的气息，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震得耳膜嗡嗡作响。

唇瓣相触的瞬间，陆骁脑子里有根弦啪地断了。

很软。比想象中还要软。

他几乎是本能地僵住了，全部的感知都集中在那一小片相接的皮肤上。

温热的，柔软的，带着林叙特有的干净味道。

他不敢动，怕一动这梦就醒了，只是傻傻地贴着，手臂却收得死紧，像在火场里抱着最后一点氧气。

林叙没动，任由他贴着。

但陆骁感觉到，他环在自己颈后的手，指尖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

然后，林叙微微张开了唇。

一个很小很小的缝隙，几乎难以察觉。

但陆骁感觉到了——那是一个清晰的、不容错辨的邀请。

陆骁的呼吸瞬间粗重起来。

他几乎是凭着本能，试探着伸出舌尖，轻轻碰了碰林叙的下唇。

很轻，像羽毛扫过。

林叙的呼吸也乱了。

陆骁听见他极轻地吸了一口气，然后，那个缝隙开得大了些。

陆骁再也忍不住了。

他笨拙却热烈地加深了这个吻，在唇齿交缠间探寻着彼此的温度，呼吸愈发加重。

那一瞬间的触感让他浑身一颤，手臂收得更紧，几乎要把林叙揉进自己胸膛里。

吻变得急切起来。

陆骁没什么技巧，只是凭着本能，像在沙漠里跋涉太久的人终于找到绿洲。

他的吻落下来，带着一股莽撞和急躁，有些慌不择路——不知怎的，齿尖轻轻磕到了林叙的下唇。

林叙低低哼了一声，却没有退开。

那只原本揽在他颈后的手，反而滑下来，不轻不重地握了握他的后颈。

像安抚，也像无声的掌控。

然后，林叙接过了主动权。

他的方式和对方全然不同。

不急，也不躁，只是温和地引导着。或深或浅的你来我往间带着清晰的节奏，仿佛在耐心地教他如何呼吸，如何换气，如何找到同频的舒服步调。

在这份温柔的指引下，只觉得浑身一颤，力道不知不觉就松了下来。

他跟着林叙的节奏，有些笨拙地尝试回应。

每一次青涩的触碰，每一次气息的交换与融合，每一次唇齿间小心翼翼的试探，都让周身的血液悄无声息地，烧得更烫。

他能感觉到林叙的心跳也快了起来，贴着他胸膛的震动清晰可辨——原来这个人，也没那么冷静。

这个吻不知道持续了多久。

直到两人都呼吸不畅，陆骁才依依不舍地退开一点，额头抵着林叙的额头，大口喘气。

他的嘴唇还湿漉漉的，眼睛亮得吓人，看着近在咫尺的林叙。

林叙也在喘，脸颊泛着一层很淡的红，嘴唇被吻得有些肿，颜色比平时深了不少。

但他的眼睛依旧清亮，甚至带着一丝极淡的、得逞般的笑意。

“傻了？”林叙的声音比平时哑，气息还不稳。

陆骁呆呆地点头，又摇头，最后咧嘴笑起来，笑容傻得没眼看。

“林叙，”他叫他，声音里全是满足和不可思议，“我真的……亲到你了。”

“嗯。”林叙应了一声，抬手擦了擦陆骁嘴角的一点水渍，“技术很差。”

话是嫌弃的，语气却是软的。

陆骁也不恼，反而笑得更傻了。

他又凑过去，这次没吻唇，而是在林叙嘴角轻轻啄了一下，然后一下，又一下。

像只终于被允许亲近主人的大型犬，欢喜得不知如何是好。

林叙任由他亲，手在他后颈有一下没一下地揉着。

窗外的天空开始泛起浅浅的灰白。

雨后的清晨，空气清新得让人心旷神怡。

陆骁看着怀里的人，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你刚才……把周屿拉黑了，真的没问题吗？万一有工作……”

“工作的事，工作时间处理。”林叙打断他，语气平静，

“私人时间，我有权选择接谁的电话。”

他说着，从陆骁怀里坐起身，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家居服：“而且，他最近的小动作，我也该敲打敲打了。”

这句话里透着一丝冷意。陆骁这才意识到，林叙拉黑周屿，可能不仅仅是为了他。

“他……做了什么？”陆骁问。

林叙看了他一眼，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淡淡地说：“一些不上台面的手段。不过没关系，我能处理。”

他的语气很自信，是那种在专业领域游刃有余的从容。

陆骁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他喜欢的这个人，强大而独立，不需要他的保护。

可正是这样的林叙，让他更想守护。

“如果需要帮忙……”陆骁认真地说，“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