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死对头现在叫我老公(112)
他笑了,眼泪还在流:“那三个月也是我这辈子最开心的日子。”
林斯年的眼泪也流下来。
“你知道吗,”林砚池说,“我恢复之后,记得所有事。记得你让我叫老公,记得你给我洗澡,记得你带我看小黄片。我也记得,你是那个被我讨厌了十几年的人。”
他又走近一步。
“但我发现,我早就不讨厌你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满脑子都是你。想看你笑,想听你说话,想把你抱在怀里。”
他伸出手:“年年,过来。”
林斯年看着他,眼泪一直流。
“我废了。”他说,声音沙哑,“我不是完整的了。”
“我不在乎。”
“我不能生孩子了。”
“我不在乎。”
“我配不上你。”
林砚池看着他,眼神很痛:“你再说一遍这种话,我就从这里跳下去。”
林斯年愣住了。
林砚池往前走了一步。
“你死了,我也会死。”他说,声音很平静,“我不是在威胁你。我说的是真的。”
林斯年的手在发抖。
“你跳下去,我也跳。”林砚池说,“你活不下去,我陪你。你死了,我陪你死。”
他又走近一步:“所以你选。你跳,我跟着跳。你回来,我陪你活着。”
林斯年看着他,眼泪模糊了视线。
“你为什么要这样……”他的声音破碎,“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我不值得……”
“你值得。”林砚池说,“你比任何人都值得。”
他伸出手:“回来。”
林斯年看着他,看着那只手,他想过去,但他好累,真的好累。
“放过我吧。”他轻声说,“砚池,我好累。”
他闭上眼睛,往后倒去,林砚池冲过去,他的手在空中划过,抓住了那只手,林斯年悬在半空中,被他拽住。
楼下一片惊呼。
“有人跳楼!”
“快看!天台上!”
“有人拉住了!”
林砚池趴在天台边缘,死死抓着那只手。青筋暴起,手臂在发抖。
“林斯年!”他吼,“你他妈给我上来!”
林斯年抬起头,看着他,阳光从他背后照过来,刺眼。
“放手吧。”他说。
“不放!”
“你会掉下来的。”
“那我们一起掉!”
林斯年看着他,眼泪又流下来,就在这时,一只手伸过来,抓住了他的另一只手腕。
谢知南,他趴在天台边缘,满脸通红,青筋暴起。
“林斯年你他妈是不是疯了!”他吼,“你给我上来!听到没有!”
青舟也冲过来,一把抱住谢知南的腰,拼命往后拽,三个人一起用力,把林斯年从天台外面拉了上来。
林斯年摔在地上,浑身发抖,伤口全部裂开了,病号服被血浸透。
林砚池扑过去,把他抱在怀里。
“林斯年……”他的声音发抖,“林斯年……”
林斯年在他怀里,眼睛半闭着,脸色白得像纸。
“砚池……”他轻轻叫了一声。
“在,我在。”林砚池抱紧他,“我在这儿。”
林斯年动了动嘴角,想笑,然后他闭上了眼睛。
“斯年!”谢知南扑过来,“斯年!”
林砚池把他抱起来,往楼下冲,谢知南和青舟跟在后面。
急救室的灯又亮了,林砚池站在门口,浑身是血,一动不动,谢知南和青舟站在旁边,不敢说话。
过了很久,谢知南开口,“到底发生了什么?”
林砚池不说话。
手术室的灯亮着,红得刺眼,谢知南盯着那盏灯,盯了很久。然后他转过头,看向站在旁边的林砚池。
林砚池靠在墙上,浑身是血,低着头,一动不动。
谢知南看着他,胸腔里的火蹭地窜上来:“林砚池。”
林砚池没动。
“林砚池!”谢知南走过去,一把揪住他的衣领,“你他妈说句话!”
林砚池被他拽得抬起头,那双眼睛,空洞得像两口枯井。
谢知南看着那双眼睛,心里又恨又怕。他从小就怕这个人,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冷,让人不敢靠近。但此刻,他更恨。
“他躺在那儿,”谢知南指着手术室的门,声音发抖,“林斯年躺在那儿!你知不知道?”
林砚池没说话。
“你知不知道他从七岁开始就一个人?”谢知南的手在抖,“你知不知道他刚来林家的时候什么样?瘦得跟竹竿似的,穿着不合身的衣服,站在校门口不敢进来!”
林砚池的眼神动了一下。
“是我主动跟他说话的。”谢知南说,“他看着我,眼睛里有那种……那种害怕。不是怕我,是怕所有人。你知道他跟我说的第一句话是什么吗?”
林砚池看着他:“我可以和你做朋友吗?”
谢知南的声音哑了:“你知道他为什么会那样问吗?因为他怕没人愿意跟他玩。他怕自己是个外人。他怕哪天又被赶出去。”
眼泪从他眼眶里掉下来。
“后来熟了,他什么都跟我说。”谢知南说,“他说他哥不喜欢他,说他哥从来不拿正眼看他。他说他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他说他每次看到你都想躲,因为你那个眼神,冷得能杀人。”
林砚池的眼睛红了。
“可他还是会偷偷看你。”谢知南说,“你知道吗?他会在你经过的时候偷偷看你。他想让你看见他,又怕你看见他。”
他松开林砚池的衣领,退后一步:“你知道他是多好的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