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死对头现在叫我老公(14)
窗边的人缓缓转过身。
那张脸还是林砚池的脸,但表情完全不一样了,冷得像结了冰,眼神锋利得像刀子,嘴角抿成一条直线。
林斯年手里的糖差点掉地上。
“你……你叫我什么?”林砚池开口,声音冷得能冻死人。
林斯年愣住:“小孩啊?怎么了?你今天干啥用这表情看我?”
林砚池往前迈了一步,居高临下地盯着他:“林斯年,为什么要我叫你老公?”
林斯年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为什么不制止我亲你?”林砚池又往前一步。
林斯年往后退了一步。
“还有,”林砚池眯起眼睛,“为什么要给我洗澡?把我从头到脚看光了,你打算怎么解释?”
林斯年的脑子嗡的一声炸了。
“哥?你……你恢复啦?”他语无伦次,“我……那个……你听我解释……”
他语无伦次,不知道该从何解释,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说他趁机占便宜?说他没忍住逗他玩?说他也不知道怎么就发展成这样了?
林砚池冷冷地看着他,一步一步走近。
“你知不知道,你让我叫了多久的老公?”
“我……”
“你知不知道,我恢复记忆之后,想起自己叫你老公,是什么心情?”
“那个……”
“你知不知道,我现在想做什么?”
林斯年后退一步,咽了口唾沫:“做……做什么?”
林砚池勾起嘴角,露出一个危险的微笑:“我想把你从这窗户扔下去。”
林斯年猛地睁开眼睛。
一身冷汗。
心脏疯狂乱跳,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他大口喘着气,转头看向旁边,林砚池正抱着恐龙,睡得香甜,嘴角还挂着一丝傻乎乎的笑,不知道在做什么美梦。
林斯年盯着他看了足足十秒,确认他只是个三岁小孩,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噩梦,只是噩梦。
他平复了一下情绪,又躺下睡了。
早上,林斯年是被电话铃声吵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摸过手机,眯着眼睛看了一眼屏幕——谢知南。
他按下接听,电话那头立刻传来谢知南的大嗓门:“林斯年!这几天你在忙啥呢?几次约你你都不出来!我和青舟都快想死你了!”
林斯年打了个哈欠,有气无力地说:“我这几天在医院照顾我哥呢,我哥生病了,来不了。”
“你哥生病了?”谢知南的语气立刻变了,“严重不?”
“怎么说呢……说严重又不严重,说不严重又严重。”
“那到底是严重还是不严重?”
林斯年想了想:“半严重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半严重是什么鬼?”
“就是……挺复杂的,说了你也不懂。”
“行吧。”谢知南也不追问,“那今晚在酒吧聚聚呗?几天不见,还真有点想念你呢。”
林斯年看了一眼旁边还在睡觉的林砚池:“我还得照顾我哥呢,来不了。”
“把你哥也带上啊!”
林斯年:“……”
把他哥带上?
带去酒吧?
那个现在智商三岁、抱着恐龙、叫他老公的林砚池?
带去酒吧?
“我卡被我爸冻结了,来不了。”
“没事,我请客!”谢知南豪气冲天,“就这么说定了啊,晚上八点,老地方,不见不散!”
林斯年沉默了。
既然都这么说了……那就去吧。
毕竟谁会跟钱过不去?谁会跟免费的东西过不去?
几天没喝酒了,他还真有点想念了。
“行吧,晚上见。”他挂了电话,转头看向身边还在睡觉的林砚池。
带上他哥去酒吧?
应该……没事吧?
晚上七点,林斯年开着迈巴赫,载着林砚池,驶向约定好的酒吧。
一路上,林砚池趴在车窗上,对外面的世界充满了好奇。
车开上大路,林砚池突然指着天上喊:“老公!天上飞的那是什么?”
林斯年瞥了一眼:“飞机。”
“飞机!”林砚池眼睛亮了,“飞机好大!它要去哪里?”
“不知道,可能去国外吧。”
“国外是什么地方?”
“就是……别的国家。”
“国家是什么?”
林斯年深吸一口气:“就是有很多人住的地方。”
“那我们现在在的地方也是国家吗?”
“是。”
“那我们国家叫什么?”
“中国。”
林砚池点点头,消化了一会儿,然后又指着远处问:“老公,那个长长的高高的会动的是什么?”
林斯年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一辆双层大巴车。
“那是大巴车。”
“大巴车上好多人诶!”林砚池认真地看着那辆车,然后对比了一下自己坐的迈巴赫,“看起来比你的车高级。你的车又矮又坐不了几个人。”
林斯年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我的车贵。”他咬牙道。
“可是坐的人少啊。”林砚池理直气壮,“那个车能坐好多人,你的车只能坐几个。那个车更厉害。”
林斯年:“……”
没法沟通。
“老公,你怎么不说话?”
“不想说话。”
“为什么不想说话?”
“你好吵。”
林砚池眨眨眼睛,委屈巴巴地闭上嘴,但是没过两分钟,他又开口了:“老公,那个灯为什么是红色的?”
“红灯。”
“为什么要有红灯?”
“为了安全。”
“那绿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