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死对头现在叫我老公(29)
两人同时沉默了。
四年前,林斯年为谢知南打架,闹到警察局。最后来领人的,是林砚池。
当时他们俩坐在林砚池车后座,大气都不敢出。林斯年坐在副驾驶,也不说话。
一路沉默。
快到林家的时候,林砚池淡淡开口,问了一句:“没事吧?”
就三个字。
但那一刻,谢知南觉得,林砚池好像也没那么可怕。
现在想想……
谢知南戳了戳青舟:“你说,那次林砚池去领人,是不是说明什么?”
青舟想了想:“说明他在乎林斯年?”
“那林斯年今天这样,是不是说明他也在乎林砚池?”
两人再次对视。
“有戏。”谢知南说。
“绝对有戏。”青舟附和。
警车来了,几个人上车去派出所。
办完手续出来,已经快十二点了。
站在派出所门口,谢知南忍不住调侃:“林斯年,你今天是真猛啊。那几拳,拳拳到肉,我看那个男的牙都松了。”
林斯年面无表情:“活该。”
青舟凑过来:“你刚才说的那句我哥你也敢动,帅是帅,但是你喊的是我哥,你什么时候这么护哥了?”
林斯年脚步一顿:“关你屁事。”
“是不关我事。”青舟笑嘻嘻地说,“我就是好奇,你俩以前不是水火不容吗?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
谢知南在旁边帮腔:“对啊,你不会是照顾出感情了吧?”
林斯年瞪他们一眼:“你们俩闲得慌?”
“不闲不闲。”谢知南摆手,“就是觉得吧,你这护犊子的样子,挺眼熟的。”
“什么?”
“就像……护对象的样子。”
林斯年脚步猛地停住,他转头看向谢知南,眼神危险:“你说什么?”
谢知南立刻举起双手:“我什么都没说!”
青舟在旁边偷笑。
林砚池抱着恐龙,看看这个,看看那个,突然开口:“老公,你们在说什么?”
林斯年:“……”
青舟忍不住了:“林斯年,你是不是真的动心了?”
“滚!”
“别不好意思嘛,你要是真喜欢,我们又不笑话你。”
林斯年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你们俩,”他一字一顿地说,“再多说一句,我就把你们扔这儿自己打车回去。”
谢知南和青舟立刻闭嘴。
但是脸上的表情,一个比一个欠揍。
林砚池完全没搞明白发生了什么,只是仰着头,天真地问:“老公,动心是什么意思?”
林斯年低头看着他清澈的眼睛,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谢知南在旁边小声说:“动心就是……”
“闭嘴!”林斯年瞪他。
然后平视着林砚池:“动心就是……就是……”
他顿住了。
就是什么?
就是看到他被人欺负,会不受控制地冲上去?
就是每天醒来第一眼想看到他?
就是明明觉得很麻烦,但还是舍不得把他一个人扔下?
林砚池眨眨眼睛,等着他回答。
林斯年张了张嘴,最后憋出一句:“就是你喝的那种草莓味饮料。”
林砚池歪着头:“饮料?”
“对。”林斯年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动心就是,喝到好喝的饮料,心里甜甜的那种感觉。”
林砚池想了想,然后笑了:“那我每天都动心!因为老公每天都给我买好喝的!”
林斯年:“……”
谢知南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
青舟疯狂拍大腿。
林斯年面无表情地拉着林砚池就向前走。
“哎,等等我们!”谢知南追上来,“林斯年,你还没回答我们呢!”
“回答什么?”
“你对林砚池,到底是不是那个意思?”
林斯年脚步不停:“不是。”
“那你刚才为什么那么激动?”
“他是我哥。”
“你以前可不认这个哥。”
林斯年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说:“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谢知南和青舟对视一眼,没再追问。
有些话,点到为止就够了。
走到路口等车,夜风吹来,带着初春的凉意。
林砚池往林斯年身边靠了靠,小声说:“老公,冷。”
林斯年脱下外套,披在他身上。
林砚池裹着外套,看着他,眼睛亮亮的:“老公,你真好。”
林斯年没说话。
谢知南在旁边小声嘀咕:“还说不是动心,这都快溺爱了。”
青舟点点头:“确实。”
林斯年装作没听见。
车来了。
几个人上车,各自回家。
车上,林砚池靠着林斯年的肩膀,很快就睡着了。
林斯年低头看着他安静的睡颜,脑子里突然冒出谢知南的话“你是不是真的动心了?”
他摇摇头,把这个念头甩开。
动什么心。
这是照顾,是责任,是……
是什么?
他自己也不知道。
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掠过,在他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
他突然想起一件事。
四年前,他因为打架进了警察局,最后来领他的人,是林砚池。
那时候他坐在副驾驶,偷偷看了一眼旁边开车的人。
那人面无表情,目视前方,一句话都没说。
直到快到家的时候,才淡淡开口:“没事吧?”
就三个字。
但那一刻,林斯年心里突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
现在好像有点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