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美！

他把手机架在抽屉里，点开录制，然后站到镜头前，深吸一口气。

开始。

视频里，林斯年穿着皱巴巴的老头衫，戴着银耳环，头发随意拨乱，弯着腰看向镜头，修长的手指搭在抽屉边缘，轻轻一推，抽屉关上。

画面一转，林斯年已经换上孙策的cos服，戴上假发，整个人气势全变。同样的位置，同样的手势，他拉开抽屉，对着镜头露出一个痞帅的笑。

拍摄结束，他窝进沙发里，开始剪辑，配上超燃的英文歌，卡点，转场，滤镜。

完美！

林斯年刚把视频上传，还没来得及看效果，卧室门突然被推开了，林砚池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个杯子，然后他愣住了，他上下打量着林斯年深蓝色的战袍，金色的护腕，还有那顶怎么看怎么像古代人的假发。

“你穿的什么？”

林斯年低头看看自己，又抬起头，一脸骄傲“王者荣耀，孙策cos服！帅不帅？”

林砚池沉默了两秒。

“孙策是谁？”

“就是……”林斯年想了想，“一个游戏历史人物，很厉害的那种，江东小霸王！”

林砚池的表情没什么变化，显然，他对游戏人物不感兴趣。

“你穿这个干什么？”

“拍变装视频啊！”林斯年拿起手机，点开刚剪好的视频递给他，“你看你看！”

林砚池接过手机，低头看，视频里，林斯年先是一身皱巴巴的老头衫，吊儿郎当地站在那儿，跟街溜子似的，他关上抽屉，然后拉开抽屉，他穿上孙策cos服，整个人气势都变了，对着镜头那个笑，痞帅痞帅的。

林砚池看完，没说话。

林斯年凑过去：“怎么样？帅不帅？”

林砚池抬眼看他。

“这个老头衫，你从哪儿翻出来的？”

林斯年噎了一下，重点是这个吗？

“就是……压箱底的睡衣……”

林砚池点点头，把手机还给他，林斯年接过手机，突然来了兴致。

“哥，我给你看我以前的cos照！”他划拉着手机，“我之前参加漫展，好多人找我合照呢！”

他翻出一张照片递过去，照片里，林斯年穿着孙策的cos服，旁边站着个穿着cos服的女生。

“这是大乔！”林斯年介绍，“游戏里孙策的老婆！我俩合照的时候，旁边好多人起哄说般配！”

林砚池看着那张照片，眼神动了动。

“般配？”

“对啊，游戏里他俩是一对。”林斯年没注意到他的表情，继续往下翻，“你看这个，这是谢知南cos的孙权！我孙策他孙权，我俩是兄弟！”

照片里，谢知南穿着一身深色战袍，表情僵硬，明显是被硬拉着拍的。

“谢知南这表情，哈哈哈哈！”林斯年笑得开心，“他本来不想cos的，被我强行按头！”

林砚池看了一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林斯年继续翻。

“这个是孙尚香！游戏里孙策的妹妹！”

“这个是百里守约！一个狙击手，帅吧？”

“这个是第五人格的！我cos的是佣兵！”

一张张照片划过，林砚池的表情越来越微妙。

然后，林斯年翻出一张单人照，照片里，他侧身站在楼梯下，逆着光。戴着孙策的假发，穿着白衬衫和浅蓝色裤子，一个书包单肩背着，另一只手弯曲插进裤兜里。

拍照的人站在楼梯上，俯拍的角度。

看不清脸，但那个身影，那个姿势，那个氛围一眼就能看出来是孙策，一眼就能看出来，帅。

林砚池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这张谁拍的？”他问。

林斯年想了想：“好像是……一个路人？我不记得了。”

林砚池没说话，把照片放大看了看。

然后他继续往下划，突然，他的手指停住了。

视频，好几个视频，封面是林斯年，但好像……不太一样。

他点开第一个，视频开始播放。

屏幕上，林斯年穿着一件黑色吊带裙，露出白皙的肩膀和锁骨。一头及腰的长发披散下来，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他对着镜头眨了眨眼睛，然后微微侧头，露出一个慵懒的笑容。

弹幕飘过：啊啊啊姐姐鲨我！

林砚池愣住了。

他看看屏幕里的人，又看看旁边穿着战袍的真人。

同一张脸，但完全不一样，这人明明是个男人，穿上女装却比女人还女人，那叫一个美丽，跟天仙似的。

他往下划，第二个视频，林斯年穿着辣妹装，短上衣配高腰裤，露出一截细腰。

第三个视频，他穿着旗袍，开叉开到大腿根，走路带风。

第四个视频，他穿着洛丽塔裙子，转圈的时候裙摆飞起来，像个洋娃娃。

林砚池一条一条看下去，越看，眼神越复杂，林斯年凑过来，发现他在看女装视频，立刻伸手去抢。

“哎哎哎这个不能看！”

林砚池手一抬，没让他抢到。

“为什么不能看？”

“因为……因为……”林斯年憋了半天，“这是黑历史！”

林砚池低头看屏幕，视频里，林斯年穿着白色吊带，长发飘飘，对镜头wink了一下。

他抬起眼睛，看着林斯年，那眼神，意味深长：“林斯年，你还有这癖好？”

林斯年脸红了：“什么叫癖好！这是艺术！是cosplay！是爱好！”

林砚池继续往下划，又一条辣妹装视频，林斯年的腰，真的细。

“这个也是艺术？”

“当然！”

林砚池又划，旗袍，开叉开到大腿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