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splay？”林清玄指着屏幕上那个穿旗袍的人，“这是cosplay？”

“是……”

“cos谁？”

林斯年想了想：“……民国歌女？”

林清玄深吸一口气。

“你一个男孩子，穿成这样，拍这些视频，发到网上？”

林斯年心虚地低下头。

林清玄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林斯年啊林斯年，你让我说你什么好？你知不知道网上什么人都有？你知不知道这些视频传出去会有什么影响？你……”

林清玄开始了长达十分钟的教导模式，从网络安全讲到个人形象，从社会影响讲到家族声誉。

林斯年低着头，乖乖挨训，眼睛却一直偷偷瞄着林砚池手里的手机。

林砚池靠在门边，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十分钟后，林清玄终于说完了，他拿起手机，开始删视频，一个一个，全删了。

林斯年看着那些视频消失在屏幕上，心在滴血。

那可是他几年的心血啊！虽然羞耻，但也是青春啊！

林清玄删完最后一个视频，把手机递给林砚池。

“手机你保管，别还给他。”

林斯年瞪大眼睛：“爸！”

林清玄看了他一眼：“什么时候想明白了，什么时候再说。”

林斯年：“……”

林砚池接过手机，揣进口袋，嘴角上扬。

从书房出来，林斯年像只被霜打的茄子，蔫了，他跟在林砚池后面，眼巴巴地看着那个装着他手机的口袋。

“哥……”

“嗯？”

“你把手机还给我呗。”

“爸说了，不给。”

“你就当没听见不行吗？”

“不行。”

林斯年咬牙，行，软的不行，来硬的，他转身就走。

下午，林砚池坐在客厅沙发上看文件。

林斯年端着一杯茶走过来，恭恭敬敬地放在他面前。

“哥，喝茶。”

林砚池看了一眼，没动。

“凉了。”

林斯年：“……”

他端起来喝了一口，确实有点凉，他乖乖去重泡，第二杯端过来，林砚池看了一眼，还是没动。

“茶叶多了。”

林斯年深吸一口气，去重泡，第三杯。

“太烫了。”

第四杯。

“茶叶少了。”

第五杯。

“水温不对。”

林斯年端着第五杯茶，站在茶几前，看着林砚池那张平静的脸，他怀疑这人就是故意的，就想看他跑来跑去，他忍，为了手机，他忍。

“哥，这杯行吗？”

林砚池接过茶杯，喝了一口。

“还行。”

林斯年眼睛一亮：“那手机……”

“放着。”

林斯年的笑容僵在脸上。

“哥，茶也喝了，该还我了吧？”

林砚池抬眼看他。

“我答应你喝茶就还手机了？”

林斯年愣住了，好像……是没有，但他以为这是默认的规则啊！

林砚池继续低头看文件。

林斯年站在那儿，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晚上，林斯年决定放大招。

他亲自下厨，做了一桌大餐，红烧肉，糖醋排骨，清蒸鲈鱼，蒜蓉西兰花，还有一道他拿手的番茄牛腩汤。

他忙活了两个小时，满头大汗，终于把菜端上桌。

林清玄有事出去了，不在家，餐桌上只有他和林砚池两个人。

林斯年殷勤地给林砚池夹菜。

“哥，尝尝这个红烧肉，我特意多炖了半小时。”

林砚池尝了一口。

“还行。”

林斯年又给他夹排骨。

“这个排骨，糖醋比例刚刚好。”

林砚池尝了，点点头。

林斯年又给他盛汤。

“这个汤我最拿手，你尝尝。”

林砚池接过碗，喝了一口，然后他放下碗，看着林斯年。

林斯年满眼期待。

“哥，好吃吗？”

“嗯。”

“那手机……”

林砚池拿起筷子，继续吃菜。

“吃完再说。”

林斯年咬牙，行，吃完再说，他忍。

一顿饭，林斯年吃得心不在焉，眼睛一直盯着林砚池的筷子。

看他吃得差不多了，赶紧问：“哥，吃完了，手机呢？”

林砚池放下筷子，拿起餐巾纸擦了擦嘴。

然后他站起来。

“碗还没洗。”

林斯年：“……”

他深吸一口气，再深吸一口气。

“行，我洗。”

他收拾碗筷，端进厨房，开始洗碗。

洗得飞快。

十分钟后，他冲出来。

“哥！碗洗完了！手机！”

林砚池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他的手机，正在看什么。

林斯年凑过去一看是他的抖音主页，视频都没了，但粉丝私信还在。

“啊啊啊姐姐怎么不更新了？”

“我的女神去哪了？”

“求更新求更新！”

林砚池抬起头，看着他。

“姐姐？”

林斯年的脸又红了。

“那是……那是粉丝瞎叫的……”

“女神？”

“也是瞎叫的……”

林砚池点点头，把手机收进口袋。

“哥！”林斯年急了，“你还要怎样！”

林砚池站起来，看着他。

“你生气了？”

林斯年愣了一下。

“我没……”

“你生气了。”林砚池打断他，“从下午开始就憋着气，以为我看不出来？”

林斯年噎住了，他是有点生气，这人就是故意的，故意让他跑来跑去，故意折腾他。

“我就是想看看，”林砚池走近一步，“你能忍到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