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死对头现在叫我老公(98)
林斯年被看得有点不好意思,往林砚池身后躲了躲,林砚池倒是坦然,面无表情地站着,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那些偷偷看过来的人很快就收回了目光。
电梯一层一层往下,人陆续出去。
到了一楼,两人走出国贸商城,夜风迎面吹来,林斯年深吸一口气,感觉整个人都清爽了。
他正准备往停车场走,余光突然注意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他停下脚步,转头看向旁边,那里站着一个男人。
大概四十三四岁的样子,穿着一件灰色的夹克,头发有些乱,脸上的线条很硬,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阴沉感。
他正看着这边,准确地说,正看着林斯年。
那目光,让林斯年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不是害怕,也不是厌恶,就是一种……说不清的熟悉感,好像在哪儿见过,但他想不起来了。
他努力回想,脑子里却一片空白。
那人对上他的目光,似乎愣了一下,然后迅速移开视线。
林砚池察觉到异样,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怎么了?”
那人已经转身,消失在人群里。
林斯年看着那个方向,眉头微微皱起。
“没什么。”他收回目光,摇摇头,“走吧。”
两人走向停车场,林斯年没再想那个人。
第二天早上,林斯年醒来的时候,阳光已经照进房间。
他伸手摸了摸旁边,空的,他坐起来,揉了揉眼睛,下楼。
厨房里飘来香味,他走过去,看见林砚池系着围裙,正在做早饭。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身上,林斯年靠在门框上,看着他,林砚池转头,看见他。
“醒了?”
林斯年点点头。
林砚池把皮蛋瘦肉粥盛出来,端到餐桌上:“过来吃。”
林斯年走过去,坐下,两人安静地吃早饭,吃着吃着,林斯年突然想起什么:“今天不去公司?”
林砚池摇摇头:“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儿?”
“南锣鼓巷。”
林斯年眼睛亮了。
南锣鼓巷人不少,游客来来往往,各种小吃的香味飘在空气里。
两人从北口进去,顺着人流慢慢走。
林砚池今天穿得休闲,黑色薄外套,里面是简单的白T,头发没像平时那样打理得一丝不苟,反而显得年轻了几岁。
林斯年走在他旁边,时不时转头看他一眼。
“看什么?”林砚池问。
“看你。”林斯年理直气壮,“看你是不是被掉包了。今天居然没去公司。”
林砚池伸手,弹了一下他脑门。
“哎呦!”
“好好走路。”
林斯年揉着脑门,瞪他一眼。
两人走到方砖厂,排队买了炸酱面,店面不大,人挤人,他们找了个靠墙的位置坐下。
炸酱面上来,林斯年搅拌了一下,挑起一筷子塞进嘴里,面条筋道,酱香醇厚,黄瓜丝脆生生的。
“嗯——”他眯起眼睛,“就是这个味儿!”
林砚池看着他,没说话,但眼里有笑意。
林斯年吃了几口,抬头看他。
“你不吃?”
“看你吃。”
林斯年脸红了红。
“你盯着我,我怎么吃?”
林砚池这才拿起筷子,慢慢吃起来。
吃完面,两人继续往前走,巷子里人来人往,有举着糖葫芦的小孩,有拍照的游客,有吆喝的小贩。
林斯年正走着,突然看见路边蹲着一只猫,橘色的,有点瘦,正在舔爪子。
林斯年停下脚步,蹲下来。
“喵~”
猫抬起头,看着他,林斯年伸手,轻轻摸了摸它的头,猫眯起眼睛,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好乖。”林斯年笑了,“你饿不饿?”
他从口袋里摸了摸,摸出一小包饼干还是早上从家里顺的,他拆开,掰了一小块,放在地上,猫凑过去,闻了闻,然后吃起来。
林斯年蹲在那儿,看着它吃,眼睛亮亮的。
林砚池站在旁边,看着他。
阳光从屋檐的缝隙里洒下来,落在那人身上,给整个人镀上一层柔和的光,他喂猫的样子,很认真,很温柔,林砚池看了很久。
猫吃完了饼干,舔了舔嘴,冲林斯年“喵”了一声,然后转身跑走了。
林斯年站起来,拍了拍手:“真可爱。”
他转头,对上林砚池的目光:“怎么了?”
林砚池摇摇头:“没什么。”
两人继续往前走,走了一会儿,林斯年突然停下脚步,远处,有个老奶奶坐在路边,面前放着一个花篮。
花篮里,插满了各种各样的花——向日葵,百合,红玫瑰,粉玫瑰,桔梗花,康乃馨。五颜六色的,开得正好。
林斯年走过去,蹲下来看。
老奶奶抬起头,冲他笑了笑。
“小伙子,买花吗?”
林斯年看着那些花,又看了看老奶奶苍老的手:“奶奶,这些花怎么卖?”
老奶奶报了个价,很便宜。
林斯年想了想,从口袋里掏出钱包,数了数现金,然后他把所有的现金都拿出来,递给老奶奶。
“奶奶,这些花,我全要了。”
老奶奶愣住了:“全……全要?”
林斯年点点头。
老奶奶看着手里那沓钱,比她的花贵了好几倍:“这……这太多了……”
“不多。”林斯年笑了,“您早点回家休息。”
老奶奶眼眶有点红,她站起来,把花篮递给林斯年:“谢谢你啊,小伙子。”
林斯年接过花篮,冲她挥挥手:“奶奶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