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救赎那个被我坑惨的美强惨(118)+番外
可他唯独没想过,林无忌会这样,平静的过了头。
林无忌看他没动,干脆伸出手,抓住了沈寂紧攥冰凉的手腕。
肌肤相触的瞬间,沈寂的身体微微抖了一下,却没有挣脱。
“发什么呆?”
林无忌手上用了点力,将他往旁边带了带,自己侧身从他面前挤了过去,踏上一级台阶,又回头看了他一眼。
“跟上。”
沈寂被那一点力道牵引着,顺从地松开了紧握的拳头,抬脚跟了上去。
他的大脑所有的设想都派不上用场,凭着本能,跟着前面那个身影。
回到明亮的卧室,书架已经悄无声息地合拢。
林无忌走到床边坐下,揉了揉太阳穴,好像真的有点不舒服。
沈寂在房间中央,目光下意识地瞟向那个已经闭合的书架,又迅速移开,最后落在林无忌身上,带着小心翼翼的观察。
房间里静得可怕,只有两人压抑的呼吸声。
沈寂依旧站在房间中央,像个被罚站的孩子,垂在身侧的双手,细微地颤抖着。
他克制不住地想要上前去,冲动地抱住他,融进自己的身体里,却死命地压下来,或许还有得救,他在等待一个宣判。
不知过了多久,林无忌终于动了,他脱下外套后,随手扔在床尾的踏凳上。
沈寂抬起头,看向林无忌。
林无忌依旧没有看他。
他伸手,解开了自己衬衫最上面的两颗纽扣,然后停顿了一下。
他微微侧过头,视线终于落在了沈寂身上。
“沈寂。”
林无忌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沈寂的心脏骤然缩紧。
“今晚。”
林无忌一字一句,语速很慢,仿佛每个字都需要斟酌。
“我睡这里。”
他没有说你滚出去,也没有说我们谈谈。
沈寂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听懂了这句话背后的含义,心里隐隐生出一丝极其微弱的希冀。
他还愿意留下?
沈寂幅度极小地点了一下头,一个近乎卑微的姿态。
林无忌不再看他,身体向后,躺了下去,拉过被子盖到胸口,闭上了眼睛。
整个过程,没有再给沈寂一个眼神。
沈寂站在原地,他站了很久,久到双腿都有些麻木。
最终,他像幽灵一样,动作极其轻缓地走到床的另一侧。
他没有开灯,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他甚至不敢完全躺下,只是侧身坐在床沿,背对着林无忌的方向,仿佛这样就能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这张他睡了多年的床,突然变得充满荆棘。
他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身旁那个沉默的还没睡过去的人。
两人之间隔着银河的距离,谁都没有动,谁都没有睡。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林无忌觉得自己后背都要僵了的时候,他感觉到身侧的沈寂轻微地动了一下。
一条手臂带着试探,非常非常缓慢的,从身后伸了过来,轻轻搭在了他的腰侧。
力道很轻,几乎没有重量,仿佛随时准备撤回。
林无忌的身体绷紧了一瞬,但没有动。
那手臂就像是得到了鼓励,它没有收回,就那样虚虚地环着。
沈寂的胸膛,也随着这个动作贴上了他的后背。
心跳声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沉稳,却带着尚未完全平复的微乱节奏。
林无忌在黑暗中无声地叹了口气。
这件事情对他的冲击,何尝不是很大呢?时间都不知过去了多久,他的心跳还没有恢复正常。
他现在心里面混乱得很,甚至给他一种荒谬感,世界都有一些崩塌的感觉。
这感觉太奇怪了,像被人从里到外看了个透,他应该害怕的,该生气的,可除了最初那阵头皮发麻。
此刻最清晰的竟是一种被烫到的酥麻。
他僵得太久了,后背都有些发酸。
身后传来的体温无声地彰显着存在感。
身体先于理智做了选择,他慢慢地放松了绷紧的肩背,像在冰水里泡久了的人,终于忍不住,碰了碰唯一的热源。
这段时间里,他们一直是同吃同睡的,身体都是很习惯对方的存在的。
在最初的安静过后,他本来以为今天应该是无眠之夜,可是当对方靠近的时候,一下子身体进入了某一种微妙的安全感。
困意袭来,原本心里想着的事,忽然就模糊了。
呼吸逐渐变得绵长均匀。
几乎是同时,身侧一直紧绷的沈寂,在察觉到对方入睡后,贪婪地看着林无忌陷入沉睡的侧脸。对方毫无防备的模样,成功取悦了他。
他屏住呼吸,收紧将怀里温热的身躯拥入怀中,下巴轻轻抵在对方柔软的发顶,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近乎满足的叹息。
像绝望的旅人终于抱住了失而复得的珍宝。
早上。
林无忌逐渐苏醒。
身侧已空,床单上只有未散尽的体温。
他坐起身,环顾这间过于宽敞的卧室。
寂静里,昨晚那些惊心动魄的画面再次涌上,却隔了一层,像是看了一场与自己有关却又有些疏离的电影。
心跳已经平复,就像是梦境一般,难道他昨天晚上做了这样的噩梦吗?
可下一眼又看到了那个马克杯。
原来不是梦。
沈寂不在。
是怕他醒来后算账?
林无忌没多想,掀被下床。
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他先去了浴室。
盥洗台上,除了沈寂那套简洁的男士用品。
旁边还整整齐齐摆着一套未拆封的全新套装,是他惯用的一款小众香型的沐浴露,连牙膏都是他喜欢的那个凉薄荷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