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救赎那个被我坑惨的美强惨(12)+番外
阮良在自己对角线的上铺,宿舍很大,他们两个人就像是被划分了楚河汉界一样,既然从这个角度看不清对面的面容。
那个身影安静地蜷缩在薄被里,正对着天花板,像是已经睡了很久。
规律的、轻浅的呼吸声在死寂的宿舍里几乎微不可闻。
梦境的沉重还未退散。
他鬼使神差地,牵引着,轻缓地爬下床。
赤着脚,踩在冰凉的瓷砖上,一步步挪到对面的床沿。
他站在床沿边上借着窗外零星渗入的、城市永不熄灭的微光,看清阮良的脸。
他睡得很沉,脸上是卸下所有防备后的平静。
那股属于阮良的、浅淡的香根草气息,此刻无比清晰地萦绕在他鼻尖,像是他个人的标识。
又像是自己贸然闯入他人领地带来的被侵略感,可他却没有离开。
他就这样在床边,不知所措的站着,在凌晨三点的寂静里,无声地凝视着这个被他轻易伤害和忽视的人。
第7章 富少爷傲娇受7
梁苏木僵硬地站在阮良的床前,在凌晨死寂的空气里,像个误入禁地的蠢贼。
阮良规律的呼吸声,梦里那种黏稠的失控感和此刻眼前安宁的睡颜形成了荒谬的割裂,让他无所适从。
如果是梦里的自己,下一秒就要控制不住双手掐住他的脖子,把他活活勒死。
他现在,像个变态一样,偷偷爬上床,就为了确认这个人是否真实地、完好地存在着。
一时之间也确认不了自己是否真的能够控制住自己的行为。
他该不会还在梦里吧?
他屏住呼吸,凑得更近些,想在那片昏暗的光线里,看清对方。
就在这时。
那均匀轻浅的呼吸声,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非常细微的变化,像是平稳的溪流遇到了一块小小的石子,节奏被打乱了。
梁苏木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
他僵在原地,连眼球都不敢动。
所有的注意力都聚焦在阮良的鼻息和微蹙的眉心上。
他要醒了?
这个认知如同冰水浇头猛地清醒过来。
如果阮良此刻睁开眼,会看到什么?会怎么想?看到他梁苏木像梦游一样半夜杵在他床边?
那种场面,光是想象就让他感到一种社交性死亡。
难堪。
无法解释的窘迫。
不能再待下去了。
他几乎是凭借着本能,用尽全身的克制,极其缓慢地、一步一步向后退。
赤脚踩在冰凉的瓷砖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直到后背抵住自己床铺冰凉的梯子,他才如同获得赦免般。
动作轻微带着仓促地爬了上去。
重新躺回自己的床上,用被子蒙住头,原本早就平静下来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
果不其然,噩梦之后就是很长的清醒。
足够让他分清真正的梦境和现实。
一夜无眠到天亮。
清晨的宿舍依旧保持着诡异的安静。
梁苏木顶着一头乱发和眼底的青黑坐起来时,对面床铺已经空了。
和以往一样,尽管他们在同一个宿舍里,但总归他清醒的时候,对方是很少出现在自己眼前的。
就像是寄居在他房子里的只出现在夜间的爬行动物,从不在白天现身。
梁苏木浑浑噩噩地爬下床洗漱。
镜子里的人眼底泛着青黑,脸色是熬夜后的憔悴。
他向来注重自己在人前的形象,尤其是在全校师生都可能瞩目的场合,务必做到光鲜亮丽,堪称神颜才算合格。
可昨夜几乎彻夜未眠,此刻他也实在没心力去做那套长达一小时、足以改头换面的繁琐护肤流程。
终究没能苛待自己。
他匆匆敷了片价值不菲的急救面膜,指望着这几千块钱的精华液能勉强镇压下满脸的疲惫,至少让他看起来不那么像个游魂。
外头日头正毒,他手忙脚乱地抓过防晒喷雾,对着脸和脖子胡乱喷了几下,这才带着一丝勉强拾掇起来的体面,赶向操场。
去操场的路上,他下意识地在人群中搜寻那个身影。
当看到阮良独自走在前面,单薄的背影几乎要被人流淹没时,梁苏木的脚步骤然一顿。
他今天会晕倒。
这个念头毫无预兆地跳出来,带着梦中赋予的、不容置疑的确定性。
什么时候?在哪里?因为什么?
梦没有给出答案。
只知道,是在三公里终点线。
一整个上午,梁苏木都心神不宁。
运动场上的喧嚣与汗水,似乎天然与他隔着一层无形的屏障。
为期三天的运动会,名义上要求全员参与,但总有办法绕开。
没人会、也没人敢真把梁苏木安排去跑道或沙坑里挥汗如雨,最终只给他分配了个轻松差事。
在主席台边,和几个女生一起念念通讯稿。
这份清闲,此刻却成了煎熬,忙起来的时候,心里哪会想这些,不忙的时候却被牵动着,叫人不上不下。
他心不在焉地捏着几张稿纸,目光却总是不受控制地越过喧闹的人群,精准地锁定在班级休息区那个角落。
阮良独自坐在那里,低着头,不知在干些什么。
阳光勾勒出他侧脸的轮廓,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安静的阴影。
那么平静,甚至带着点与世无争的疏离,完全看不出几个小时后,他会倒在终点线上,露出那样狼狈痛苦的姿态。
“梁哥,下午运动会三公里,我们班没人顶上,我就写了阮良,没想到辅导员去问他的时候,他居然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