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救赎那个被我坑惨的美强惨(153)+番外
这娃娃,长得可真......齐整。
林无忌贫乏的词汇库里搜刮不出更合适的词。
比他去年春天养过的那只从屋檐掉下来的灰麻雀好看不知道多少倍。
麻雀毛茸茸的,灰扑扑,总想往外飞。
这孩子却白白净净,安安静静,像一片刚落下的新雪,还没沾过这里的尘土和烟灰气。
而且,他不哭,也不闹,被那么欺负,也只是悄悄握紧了拳头。
和咋咋呼呼,一身蛮劲的二牛他们比起来,像完全是另一个世界来的。
看着对方这么乖巧的模样,总让他产生一种很奇怪的念头,鬼使神差地冒出来。
要是能养这么个玩意儿,好像......挺不错?
比养麻雀,养蝈蝈都有意思多了。
他舔了舔有点干裂的嘴唇,手脚利落地抱着树干,哧溜一下滑了下来,落地轻巧。
拍了拍手上沾的树皮屑和灰,脚尖划拉快掉的凉鞋,吧嗒吧嗒走到那孩子面前。
他蹲下身,这才发现,这小孩也太小一只了,比自家小虎还要小,视线和对方尽量齐平,带着点试探,小心的问道。
“喂。”
“他们不要你啦?把你扔这儿了。”
孩子长长的睫毛颤动了一下,终于抬起眼,看了他一下。
那双眼睛黑白分明,瞳仁很黑,像浸在清水里的黑石子,里面没什么情绪,没有害怕,也没有求救,只是一片干净的茫然和空洞。
看了他一眼,又垂了下去,没说话。
“你叫啥名儿?”
林无忌又问。
他其实不太在乎答案,他记性不好,村里好些孩子的名字都叫混,问了也常忘。
他只是觉得该这么问一句。
依旧是沉默,只有风吹过旁边玉米叶子沙沙的响。
林无忌也不恼,他索性伸出自己的右手。
手不算干净,指甲缝里还藏着爬树抠进的泥垢,掌心也有薄薄的茧。
他摊开手掌,递到对方面前,邀请道。
“跟我走不?”
孩子看了看他摊开的手掌,目光在上面停留了一两秒,又缓缓移到他脸上,打量着他的眼睛、鼻子、嘴巴,还是没说话。
林无忌等了几秒,小手没有放上来。
心里刚冒头的稀罕劲,一下子凉了半截。
他估摸着,这城里来的瓷娃娃,大概是嫌他手脏,嫌他这副野孩子的模样。
他今天洗过脸了呀,去河里照镜子的时候还帅的很,虽然也有一些黑,但比村里的这些小孩子长得好看多了。
可是,人家穿得那么干净,跟自己本就不是一路的。
他有点没趣,也有点意料之中的索然,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沾的草屑,撇了撇嘴,心里嘀咕:就知道。
城里来的娇气包,瞧不上咱们这土里刨食的。
算了,少了个宠物而已。
他这样告诉自己,扭过头,不再看小孩,沿着河滩的方向,迈开步子,自顾自地走了。
鞋底踩在干硬的土路上,发出单调的啪嗒声,走了十几步,穿过一小片投下的树荫,明晃晃的太阳重新晒在背上。
鬼使神差的,他脚步缓了缓,忍不住侧过头,用眼角余光飞快地往回瞥了一眼。
嗯?
嘿。
白白净净的瓷娃娃,不知什么时候也站起来了,正不声不响的跟在他后头。
保持着大概五六步的距离,脚步放得轻,踩在土路上听不见声音,像个小影子。
林无忌心里说不清道不明的高兴劲儿,腾的一下又窜了起来,烧得心口暖洋洋,痒酥酥的。
他嘴角克制不住地往上翘,差点就要笑出声。
可这笑意还没完全绽开,就硬生生僵在了脸上。
不远处传来一声气急败坏,破了音的吼叫。
“站住。”
林无忌脚步顿住,皱眉看过去。
只见田垄另一边,二牛那伙人竟然又呼啦啦地折返回来了。
原来他们根本没走远,刚才只是躲在了旁边的田垄沟后头,偷偷瞧着这边的动静。
看见林无忌把人领走了,二牛顿时觉得像自己碗里的肉被人叼走了,脸上火辣辣地挂不住,领着几个跟屁虫就冲了过来,一下子又把林无忌和小孩严严实实的围在了中间。
“林无忌。”
二牛长得黑胖,比同龄孩子高壮半头,此刻叉着腰,胸膛起伏。
“你干什么?谁让你把人带走的?”
他眉毛拧成了疙瘩,怒气冲冲的瞪着林无忌,又转向旁边安静的孩子,手指头戳到他面前。
“还有你,是我带你出来的,你怎么能跟着别人走?还有没有点规矩了?跟我回去。”
林无忌下意识的,侧身挪了半步,把身后的小孩往自己这边又挡了挡。
这动作做得自然,连他自己都没多想,心里却觉得眼前这局面有点好笑。
他比二牛大一岁,虽然没二牛一身蛮横的肉疙瘩壮实,但个子抽条得早,也不算矮,骨子里并不太怵这种虚张声势。
他抬了抬下巴,学着村里大人处理小孩纠纷时那种不耐烦的口气。
“人家自己愿意跟我走,关你什么事?”
“这田埂是你家修的?还是这路是你家开的?”
“你。”
二牛噎了一下,脸更黑了,憋了几秒才吼道。
“他、他爷爷奶奶是让我们带他玩的,交给我们的。”
“哦?”
林无忌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嘴角扯出一点讥诮的弧度,目光在二牛那伙人脸上扫过。
又特意指了指身后孩子依旧干干净净,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的衣服。
“你们带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