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救赎那个被我坑惨的美强惨(155)+番外
另一个老太太问。
“不是丢的。”
林无忌抢着答。
“是二牛他们带出来的,二牛不要了,我就捡了。”
奶奶挥了挥蒲扇。
“行行行,玩去吧,别往水深地方去,看着点儿。”
“知道了。”
林无忌得了令,拉起小孩的手腕就跑,生怕奶奶再多问一句是哪家回来的亲戚孩子。
老人们在他身后又说了几句什么,夹杂着笑声,很快被风吹散。
林无忌在这里野惯了。
爷爷奶奶根本管不住他,或者说,懒得管。
他像野草,自己就能蹭蹭长。
有时候疯跑出去,三天不着家也是常事。
爷爷奶奶起初还急,满村问,后来次数多了,也疲了。
别人问起,老太太便摇着扇子说。
“上学去了吧?”
等发现根本没开学,才又骂骂咧咧,颠着小脚去常去的几个野地方找。
找到了,拧着耳朵拎回来,一顿数落。
可没过两天,人又不见踪影。
如此几次,索性也放任自流了。
只要没淹着、没摔着、没闹出大事,便由他去。
钻进破屋,世界立刻换了样。
坍塌的墙体隔绝了大部分暑气,里面阴凉,甚至有点幽暗,只有屋顶和墙缝漏下的几束光柱。
“小心点,这儿。”
林无忌熟门熟路,像回到了自己家,灵活地绕过地上杂乱的障碍,钻进一个相对完整,靠近里墙的角落。
这里显然被精心布置过,墙角铺着一张破旧的草席,边缘磨损得厉害,但看得出被仔细拍打过。
席子旁用砖头叠成小桌,上面放着一个粗瓷碗。
“看,这就是我的地盘。”
林无忌转过身,语气里带着炫耀。
他指着一个精致的小窝,声音低了些,透着一丝亲昵。
“那是我给毛球做的窝。毛球是我的麻雀,我养的第一个宠物。”
小孩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黑沉沉的眼睛映着微尘,没什么波澜。
他安静地打量着这个地方,破败,充满了另一个人生活的痕迹。
林无忌一屁股在草席上坐下,凉意透过薄薄的席子传上来,他舒服地喟叹一声。
下一秒他像想起什么重要的事,开始在裤兜里摸索。
裤兜子鼓鼓囊囊,装了不少零碎,掏了半天,终于摸出一块小手帕仔细包着的东西。
他看了小孩一眼,眼神里有一丝郑重,低下头,一层层打开手帕包。
里面躺着一块糖。
是那种过年常见的,做成兔子形状的软糖。
只是现在,糖已经化了,软塌塌黏腻在糖纸上。
林无忌舔了舔自己有些干裂的嘴唇,盯着那块糖,眼里掠过一丝不舍。
他小心撕下黏糊的糖,仔细掰成两半,将稍大的那块递给了孩子。
“喏,给你。”
林无忌眼睛亮亮地看着小孩。
“过年留的,就剩这最后一块了,我分你一半。”
他顿了顿,挺了挺胸脯,语气郑重其事,宣布一件了不得的大事。
“以后,我每天给你带吃的,你就是我的第二个宠物了,好不好?”
夏日的风穿过墙的缝隙,带来远处河滩潮湿的水汽,屋内光影斑驳。
小孩看着递到眼前的半块糖,它看起来实在不怎么诱人。
他又抬眼看向林无忌,他的鼻尖不知何时蹭上了黑印。
但他的眼睛很亮,像星星,里面盛着期待。
他就那样举着手,一动不动,等着。
过了几秒,小孩伸出自己干净的小手,接过了半块糖。
他学着林无忌刚才的样子,小心的剥开糖纸碎片,将糖放进了嘴里。
甜味在舌尖蔓延开来,混合着一点土腥气,还有草屑的干涩味道。
他含着,慢慢抿着,抬起头,对着林无忌,点了点头。
林无忌眼睛亮了,近乎雀跃的兴奋。
“好。太好了。”
他用力拍着身边的草席,砰砰作响。
“坐啊,快坐,以后这儿就是你的地方了,我跟你讲,这地方可好了,夏天特别凉快,比哪儿都凉快,下雨天那边角落也不会漏雨,就是冬天有点冷,不过不怕,冬天我们可以多铺点干草。厚厚地铺。”
小孩依言坐下,就在林无忌旁边。
兴奋劲儿没过,林无忌干脆躺倒在草席上,双手枕在脑后,翘起二郎腿,破旧的塑料凉鞋挂在大脚趾上,随着他晃动的脚丫一荡一荡。
他望着屋顶最大的破洞,洞口外是一方被切割得湛蓝湛蓝的天空。
“等我以后有钱了。”
他开口,声音里充满了向往。
“我要在这儿,把房子重新盖起来,不要这种土坯的,一冲就垮,要砖头的,红砖!盖得高高的,大大的,比村长家的楼房还高。”
他松开枕着的手,在空中用力比划着。
“屋顶要用红色的瓦,一片一片的,亮堂堂的。太阳一照,反光,窗户要开得很大,这么大。”
他用力张开双臂。
“这样,我们躺在床上,不用起来,就能看到外面的树,看到河,看到天,晚上还能看星星。”
他说得眉飞色舞。
“院子里,要种一棵很大的树,就种枣树吧,枣子甜,夏天能乘凉,打枣吃。还要圈一块地,养鸡。不养普通的,养那种能下双黄蛋的大母鸡。这样我们每天都有鸡蛋吃,哦对了,还得在院子边上挖个小水塘,不用大,能养点鱼虾就行,夏天还能泡脚......”
小孩安静地侧躺着,学着他的样,手撑着脑袋,目光落在林无忌泛着红晕的脸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