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救赎那个被我坑惨的美强惨(166)+番外
哥哥姐姐是已经成功卖出去,无需再管的精品。
而他,是需要被处理一下,免得影响门面的零头。
就像以前很多次,在福利机构里,当某个大人对他表示出兴趣,他刚升起一点点微弱的期待,转眼又会被另一个更合适的家庭带走一样。
就像他被接到这里,努力想弄明白如何做他们的儿子,却发现他们早已有了更出色,更引以为傲的孩子,而自己连名字都常常被叫错一样。
沈寂没有再开过口了,总归一切都定下来了,不会再有任何的变动,多说也没有任何的意义了,跟以往很多次一样,没有意义的事情,说话也费劲了些。
期望只会带来失望,和更清楚的,你并不重要。
那一晚,他躺在床上,睁着眼睛到天亮。
他想了很多,又好像什么都没想。
会说我养你的哥哥,那个被他私自认定的主人,和他一起在破屋里分食焦茄子的画面。
他知道,他留不下。
反抗的代价是他无法承受的,至少现在,他还有名义上的家,有虽然没有话语权却仍疼他的爷爷奶奶。
第二天清晨,当母亲催促他上车时,小孩已经恢复了往常的样子,甚至比往常更沉默。
他换上了母亲带来的,崭新的童装,安静的坐进车里,像个真正的娃娃。
奶奶在他旁边安慰道。
“小寂,别怕,爷爷奶奶也过去陪你,就在你学校旁边,城里好玩的多,你乖乖的......”
小孩听着,目光落在自己紧紧交握放在膝盖上的小手上。
那上面,红痕已经淡得几乎看不见了。
他点了一下头,算是回应,扭过头,看向了车窗外飞速倒退的绿色田野。
车子发动,驶离。
那个夏天,被封闭在一个五岁孩子的心底成了秘密。
第83章 沾花惹草主播受43
又是一年夏天,十五岁的少年站在了这条老路上。
这趟回乡,是他磨了很久才求来的。
十岁之前,父母早就看出他惦记着那个穷地方,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但这不妨碍他们拿捏住这点,把回去当成筹码。
“考不到前五名,别想。”
“竞赛拿不下奖项,免谈。”
“表现不好,就留在城里哪儿也别去。”
回去的许可成了一道道必须跨过的门槛,他照着他们的要求,一次次跳过去,可最终还是一次都没有回来过。
踩在记忆里柔软的田埂上,路似乎也变窄了,村子的变化很大,一间间倒塌的房子,在两个房子之间,看上去格外的凄凉,人似乎比从前更少了。
他迫切地跑过去,可到了记忆里的地方,却看见了那片倒塌的房屋。
和林无忌夏天那个破房子一样,他曾经住过的老屋也毁了。
破碎的墙壁倒在洼地的脏水里,几根腐烂的木头从废墟中伸出来。
邻居用扇子指了指那片狼藉。
“去年夏天雨水太凶,河堤缺了口,水直接灌到这儿,这种土砖房,哪经得住水泡?其实往年也淹过,没塌是运气,这回到底没撑住,水退了,剩下的半拉自己也就跟着趴窝了。”
“补偿款一下来,他家女儿钱拿到手,连地也急着脱了手,便宜得很。这地方,谁还乐意接着住?”
邻居摇摇头。
“这地不值钱,没人要。”
少年站着没动。
太阳很晒,但他却感到寒冷。
“爷爷奶奶呢?”
他问,声音有些干涩。
“都去世了,生病拖了很久,没钱去好医院。”
“小虎呢?”
“被接进城里读书了,不回来喽。”
扇子摇动的风扑在少年脸上,热烘烘的。
他嘴唇抿了抿,又松开,下一个名字在喉咙里堵着,不上不下,梗得他有点透不过气。
他把视线从阿婆脸上移开,落到脚边一丛半枯的狗尾巴草上,声音压得低低的,混在蝉鸣里,几乎听不清。
“林无忌呢?”
话出了口,他才发现自己手指不知什么时候蜷紧了,指甲掐着掌心。
“那孩子?听说是跟着舅舅,出去打工了,房子塌了还回来过,不久就走了,听说是去了南方,没父母管的孩子,待不住。”
走了。去打工了。
少年脑子里空了一下。
他就那么站着,盯着倒塌的房屋,好像想从那些烂砖头里看出原来那个能装下一大家子的屋子。直到远处爷爷奶奶喊他名字的声音被风吹过来,有些模糊,他才突然回过神。
十五岁的暑假,他终于能回到这里。
可什么都变了,什么都没了。
这个认识不由得让他内心一痛,这时候的林无忌应该才十八岁。
而他自己还在上学,除了不多的零花钱,什么也做不了。
他甚至不是自己第一时间知道这些的,早在五年前,他十岁生日刚过不久,家里的天就毫无预兆地塌了。
全国上下风声鹤唳,原本说要好好养他的亲生父母,一夜之间仓皇逃往国外,只留下一个濒临破产的空壳公司和被带走调查的爷爷奶奶。
他被匆忙塞进一所封闭管理的学校,与外界隔绝。
那几年,他的世界被压缩成教室、宿舍和食堂三点一线,外界的消息被过滤得只剩下只言片语。
他不知道林无忌的家被水冲垮了,不知道那两位慈祥的老人已经离世,更不知道他惦念的那个人,在他浑然不觉的时候,已经独自扛起了生活的重量,远走他乡。
他像被按下了暂停键,困在一个与过去完全割裂的时空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