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救赎那个被我坑惨的美强惨(168)+番外
林无忌一愣。
“房子?什么房子?”
“我把它重新盖起来了。”
沈寂的声音有点紧绷。
“按你当年说的样子盖的,甚至可能更好一些,红砖墙,很大的窗户,能看到树和河,院子里,我让人种了一棵大枣树,已经结过两年果子了,是我们以前想象的样子,我一直,想带你去看。”
林无忌完全愣住了,心跳忽然快了一下。
他理解着这句话的意思,一个想法猛地冒出来,声音都变了。
“你,你是说,你在老房子的原址上盖的?你把那块地买下来了?”
“对。”
沈寂点了点头,肯定了他的猜想。
“那儿的河滩,景色一直不错,枣树长得很好,今年果子结得很多,很甜。就等着你去吃。”
林无忌不说话了,安静了很久,久到沈寂抱着他的手臂都有些发僵,以为他不愿意,还在不高兴。
他听见林无忌很轻,很慢的叹了一口气。
“其实,我也挺想回去看看的。”
林无忌的声音有些恍惚。
“爷爷奶奶去世之后,我就很少回去过了,我的童年,大部分时间,都是在那儿过的。”
他停了一会儿,语气更低落了。
“姑姑后来也没怎么联系了,房子塌了不久,我出去打工,头两年攒了点钱,想着至少把以前欠的还有奶奶替我交的学费还上一些,我给她打电话。”
他好像又回到了吵闹的公用电话亭,耳边是姑姑熟悉的,带着疲倦的疏远嗓音。
“钱?不用了,无忌。”
姑姑在电话那头说,背景里有电视的声音。
“你奶奶爷爷都是生病没的,不是急病,慢慢拖垮的,你自己要注意身体,咱们家里的人,大概身子骨都不算太结实。你挣了钱,自己好好留着,万一以后生病,也有个保障。”
姑姑的声音顿了顿,更平和,像是看开了。
“家里这边,现在也没什么用钱的地方,小虎让他爸接去身边上学了,他爸现在日子还行。咱们就,各自过好各自的日子吧,你一个人在外面,好好的最重要。”
“姑姑......”
“好了,电话费贵,挂了吧。以后都保重。”
电话里响起忙音。
林无忌拿着话筒,在人来人往的街上站了很久。
那通电话之后,逢年过节,他再也没打过那个号码。
姑姑不想再和他有牵扯,连这种还债的牵扯都不想要了。
而他,也有些不敢再面对姑姑。
他总是想起小时候的自己,到处闯祸,好像确实没给那个已经很难的家里,带来过什么真正的好。
那通电话,像是一下子切断了他和过去最后一点还能有所往来的联系。
沈寂安静地听着,没有插话。
他能感觉到怀里的人在微微发抖,他将人抱得更紧,温热的体温传过去。
过去回不去了,亏欠或许会一直在。
现在,他们找到了对方,可以一起重新拥有一块能落脚的土地,已经是万幸了。
……
后来,他们一起回去了。
红砖房静静地立在河滩边,枣树挂满了果,沈寂把钥匙放在林无忌手里。
推开门,有大窗,看得见河,院子里,风拂过当年说好的枣树,沙沙地响。
林无忌在门槛上站了很久,才走进去。
沈寂跟在后面,关上了门。
童年捡到的那个小宠物,终于用另一种方式,把走丢的主人,带回了家。
夏天还很长,足够他们把剩下的故事,慢慢过成日子。
第85章 沾花惹草主播受番外45
林无忌在走廊冰冷的瓷砖上睁开眼。
后颈传来的酸麻触感让他恍惚了片刻,视线里是熟悉又陌生的老旧楼道。
掉漆的绿色扶手,声控灯昏黄的光,还有堆在502门前的五六个鼓囊囊的行李袋。
他撑着电竞椅坐直,记忆在脑海里碰撞、碎裂、重组。
前一秒,他还在红砖瓦房里,沈寂刚煮好一锅海鲜粥,满屋子都是暖香。
他裹着毯子窝在沙发里,下巴搁在膝盖上,懒洋洋地说今天不想直播了。
沈寂就放下手里的书走过来,手指穿过他的发丝。
“那就不播了,休息几天。”
沈寂的声音低低的,带着纵容。
可此刻......
冷风从楼道窗户缝隙嘶嘶地钻进来,灌进他单薄的卫衣领口,林无忌打了个寒颤,低头看见自己皱巴巴的裤脚。
手指摸上脸颊,触到一片新冒出的胡茬,粗糙扎手。
这不是梦。
那些纠缠了他无数夜晚的记忆,此刻无比清晰地摊开在眼前。
第一世,房东赶他出门时嫌恶的眼神,舅舅在电话里虚伪的哽咽,一遍遍劝他回去,说会养他,可他后来才知道,那所谓的照顾不过是利用,是骗他去背贷款,榨干他最后一点价值。
最后他什么都没有了,像条野狗般四处躲藏,最困难时蜷在桥洞底下,高烧烧得昏昏沉沉,在那个冬天彻底冷透。
生于夏末,死于至冬。
而另一段记忆同样真切,沈寂掌心干燥的温度,红砖房壁炉里噼啪作响的火光,那些被妥帖温养的日子,和那个人沉默,无处不在的陪伴。
两段人生在脑海里疯狂撕扯,林无忌的目光落在脚边的空酒瓶上,一个荒谬的结论逐渐浮现。
他带着和沈寂生活过的全部记忆,回到了前世被赶出出租屋的这个下午。
胃部传来剧烈的抽搐,他这才想起,按照记忆,自己已经两天没正经吃饭了,光靠酒精和零星的零食撑着,屋子里全是酒瓶,连份外卖都没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