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救赎那个被我坑惨的美强惨(187)+番外
“他是当初砍你爹那伙人里的一个。”
顾承野继续说,声音又冷又硬。
“动刀子的,不是主谋,但血沾得不少。”
叶寻安的呼吸屏住了,胸口不再起伏,只有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那堆土,像要把它烧穿。
“剩下的那些人,包括背后花钱买你爹命的,都还活着,活得比咱们好。”
顾承野从旁边捡了根被风吹断的枯树枝,很粗一条,递到叶寻安面前。
“主谋咱们现在动不了,也没地儿找,但这个,死了,埋在这儿。”
叶寻安没接树枝,他抬起头,看着顾承野,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狠劲。
顾承野看懂了他的意思,扯了扯嘴角,笑容里没什么温度。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武侠小说里是不是都这么写?爹娘惨死,留下孤儿,拜师学艺,苦练十年,神功大成,报仇雪恨,当个大侠,当个主角。”
他顿了顿,把树枝又往前送了送。
“可惜了,这世道,没武侠,没师父,也没十年后,仇家势力大,咱们现在就是阴沟里的老鼠,碰不着人家的鞋底,所以...”
他的声音沉下来,难得的清醒。
“今天,咱们先拿这个出气,他死了,也是你的杀父仇人,你心里有什么怨,有什么恨,没处撒,就冲他来,踢这坟头,骂他祖宗,拿这树枝抽这堆土,随你,把你憋着的那些东西,全倒出来,倒干净了,心里那根刺,才能拔出来一点,往后跟着我活。”
叶寻安的目光从顾承野脸上,移到那根枯树枝上,最后,又落回那个塌了一半的荒坟。
风呼呼地吹着,卷起地上的枯叶。
他伸出手,一把抓住了那根树枝,抓得很紧。
他走到坟前,站定,扬起胳膊,用尽全身力气,将树枝狠狠抽了下去。
“啪。”
枯枝打在干燥的泥土上,发出一声闷响,断成两截。
叶寻安的手里只剩下一小截,他看着断掉的树枝,愣了一下,随即把它甩掉,他抬起脚,开始踢那个土包。
一脚,两脚,三脚,他踢得很用力,瘦小的身体爆发出的力道,把顾承野吓了一跳,沉默地后退了一步。
尽管很不合时宜,但他还是觉得这孩子之前对自己还是手下留情了,不然照他这一个一脚踹下去的力道,自己的肋骨都得遭几天殃。
泥土被他踢得飞溅起来,落在他的裤腿上,鞋面上。
他不出声,只是咬着牙,眼睛瞪得通红。
顾承野站在旁边,看着小孩把压抑了不知多久的无助和恨意,全都倾泻在这堆无名的泥土上。
终于,叶寻安累了,他最后一脚踢出去,自己却踉跄着向后倒退了两步,差点摔倒。
他弯下腰,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肩膀剧烈地起伏。
顾承野叹了口气,这小孩还是太小了点,自己在得知其中一个死了的时候,第一想法是把坟墓掘出来,一刀一刀把骨头给剁碎喂狗。
他走过去,伸手按在他单薄的背上,孩子的脊骨,硌着他的手心。
等叶寻安的呼吸稍微平复一些,顾承野才开口。
“这就对了,恨,就得让它出来,憋在心里,久了,人就废了。”
他顿了顿,看着被踢得更加破败的土包,继续说。
“今天这事,完了就是完了,这人烂在这里,剩下的仇,咱们记着,但这世道,死的人太多,今天是他,明天可能是你,后天可能就是我。”
他扳过叶寻安的肩膀,让他面对着自己,孩子的脸上沾了泥土,眼圈还是红的。
“听好,”顾承野盯着他的眼睛。
“仇要记,但日子也得过,咱们现在没本事动真格的,那就先活着,活得像个人样,活到有能力的那天,在这之前,该吃好就吃,该喝好就喝。懂吗?”
叶寻安看着他,胸口还在起伏,过了很久,他极其缓慢地,点了一下头。
“走吧。”
顾承野松开手,转身。
“回镇子,今天去新地方住,收拾收拾,明天,我得去找活干。”
他走出几步,回头,叶寻安还站在坟前,低着头,看着自己沾满泥土的鞋尖。
过了几秒,孩子才迈开脚步,跟了上来,走在他身侧稍后一点的位置。
第94章 粗糙混混贫穷受7
两人搭上一辆运饲料的拖拉机,突突突地往更偏的乡下去。
车斗里气味熏人,叶寻安被顾承野按在怀里,用件旧外套蒙着头。
一路颠簸,尘土飞扬,等车停下时,已经是傍晚。
眼前是个背靠山丘的小村子,稀稀拉拉几十户人家,土坯房居多,偶尔有几间红砖的。
正是炊烟时分,空气里飘着柴火和饭菜的味道,远处山峦起伏,近处田地开阔,确实算得上平原。
顾承野挑这儿,是听那开拖拉机的师傅说,这地方偏,人少,管得不严。
山上野物多,勤快点的人时不时能弄点野味打牙祭,只要不张扬,没人管,除了水源离得远,没别的毛病。
运气总算眷顾了他一回,村尾有处荒了的院子,土墙围着一圈,里头有一间正房,东西各有一间偏房,形制有点像缩水的四合院,只是更破败。
瓦片掉了不少,窗户纸全破了,院里杂草有半人高。
顾承野没急着进去,他牵着叶寻安在村口的老槐树下站了会儿,目光扫过几户人家。
最后,他蹲下身,和叶寻安平视。
“看见没?”
他指了指最近那户敞着院门的人家,院里坐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正低头织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