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救赎那个被我坑惨的美强惨(198)+番外
“要不......再给你买个书包?”
他可没忘记那天叶寻安盯着张奶奶孙女书包的眼神。
谁知叶寻安摇了摇头,从怀里掏出布包,那是之前张奶奶看他拿菜拿不住,送给他的。
“这个就行,”小孩认真地说,“能装。”
回家的路上,顾承野还在琢磨那支笔,他怎么也想不通,写起来明明顺滑得很,跟摊上那些两块钱的看不出区别,怎么就只卖一块钱?
他想着想着,不自觉嘀咕出声。
“奇怪,明明没断墨啊...”
叶寻安跟在他身侧,正低头摸索着那支笔,闻言小声说。
“它们没有区别。”
顾承野一愣:“什么?”
叶寻安抬起头,眼神很平静:“这支也是两块钱的。”
顾承野一愣,转头看向小孩,忽然有一种恍然大悟的,被雷霆击中的感觉。
难道又是传说中砍价的套路?他从不跟人去计较这些价钱,有些东西无论是贵还是便宜,说买就买了,自然也分不清什么好与坏。
可如果真如小孩所说的那样,这两只是同样的价钱,只不过老板是打着次品的旗号卖给他同样的产品,就是为了主动卖便宜点卖给他。
那之前原价买了两块钱的钢笔的人,不都是大傻子吗?
同样一支笔卖给两批不同的客人,卖出两份钱。一个走价钱,一个是走销量。
顾承野顿时有一种之前的东西都买贵了的错觉。果然不能跟生意人去打交道,他学不明白,太精明了。
不过让他意外的是,他没想到小孩居然一下子就看穿了老板的套路。
分明小孩也没有买过东西,顾承野有些好奇。
“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叶寻安又低下头摸了摸笔,说,
“信则有,不信则无。”
顾承野罕见地沉默了一会:“你爸教你的吧?”
叶寻安点了点头。
顾承野明白了,的确,叶峰也曾教过他很多东西,但是,那个时候的他确实学得不精,没想到小孩这么聪慧,一下子就会了。
果然优秀的人,他的底色都是优秀的,他爸爸是这样。这小子也是这样。
他要也是叶峰生的该多好。
...
叶寻安去读书了,学得很认真。
一回到家,把饭做了,等晚上顾承野下工回来,吃过饭收拾停当,他就摆出小先生的架势,要教顾承野认字。
顾承野刚开始还新鲜,觉得这学费没白交,自己也能跟着沾光学点文化人的东西。
他往桌对面一坐,看叶寻安煞有介事地把书本摊开,小手点着那些密密麻麻的字,一个音一个音地往外蹦,教得比村小的老师还认真投入。
顾承野就顺着他的指点,跟着念,那感觉,挺奇妙,好像花一份钱,得了两份教育。
这优待他享受了没几天,热情就肉眼可见地淡了下去。
尤其是晚上,忙累了一天,骨头缝里都透着乏,吃饱了饭,血液好像都往胃里跑。
这时候,耳边响着的是小孩尚且稚嫩,偶尔还磕巴一下的读书声,嗡嗡的,跟催眠曲没什么两样。
他听着,天地人,你我他之类的,眼皮子重得抬不起来,脑袋一点一点,差点没控制住,口水都要流出来。
就感觉胳膊被推了推,顾承野混沌地睁开眼,屋里灯还亮着,窗外黑漆漆的,他下意识揉了揉额角,哑着嗓子问。
“咋了?天亮了?”
叶寻安坐在对面,小脸在油灯光晕里显得有些沉闷,嘴唇抿着。
这小半年下来,他整天跟着老师同学念书说话,开口利索多了,不再是以前那个问三句答不出一个字的闷葫芦。
可最近,他发现顾承野这个学生是越来越难带。
起初,顾承野听着听着睡过去,叶寻安只觉得他是白天干活太累,还会小心地给他披件衣服,或者试着把他挪舒服点,自己再轻手轻脚收拾书本。
可后来,睡着的时候越来越早,有时新的字还没教两个,那边的呼噜声就已经起来了。
昨天教的几个笔画名称还没复习,今天刚开了个头,人又快歪倒了。
叶寻安看着顾承野睡眼惺忪的样子,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口。
“是我讲得太无聊了?”
顾承野下意识地摇头,困意还缠绕在舌头上。
“没,哪能呢......”
他太了解自己了,起初答应跟小孩学,是想着自己多认几个字没坏处,也全了小孩一番心意。
可真学起来,那些文字钻进脑子里就像进了迷宫,怎么也安不了家。
他看着字就头晕,远不如算清楚一天工钱、琢磨哪家米店便宜来得实在。
羡慕读书人是一回事,自己是不是那块料,他早些年就跟自己和解了。
瞧小孩透着点失望的眼神,顾承野心里那点儿产生的微末愧疚冒了头。
他索性伸手,把叶寻安脑袋上软乎乎的头发揉成一团乱草。
“饶了我吧,小祖宗。”
他拖着长音,半真半假地讨饶。
“我要是能学会,早八百年就学会了,你不是老说要养我吗?那我正好,就指望你了,还费这劲儿学它干啥?”
他说着,手上用了点劲,把叶寻安的身子往铺好的被褥上按,顺势将小脑袋往枕头上推了推。
“赶紧睡,明儿还上学呢。”
最后一个念头掠过他脑海,小孩的头发好像长了不少,盖住耳朵了,改天得抽空给他剃剃。
被强行塞进被窝的叶寻安并没放弃他教学兼分享的热情。
之后每天晚上,只要顾承野在家,他还是会雷打不动地说起学校的事,今天学了什么新字,老师讲了什么故事,哪个同学闹了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