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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救赎那个被我坑惨的美强惨(22)+番外

作者:困困财富里 阅读记录

他又一次被嫌弃了。

酒精在此刻开始真正发挥作用,麻痹了理智的缰绳,放出了被压抑在最底层的情绪。

阮良抬起头,那双平日里总是平淡的眼睛,此刻因为酒意和委屈显得湿漉漉的。

直直地望向梁苏木,思维是迟缓的,言语却变得直接。

“我不脏。”

他声音不大,带着点鼻音,听起来有种不合时宜的执拗。

梁苏木被他这直白的眼神弄得一怔。

这不像平时的阮良,那个总是隐忍、把所有话都咽回肚子里的阮良。

可听清楚他在说些什么后就忍不住气笑了,他不脏谁脏?

阮良见他不说话,只是拧着眉看自己,心里模糊的难过更加汹涌了。

他已经忘了教室里的窃窃私语,忘了群里的恶意嘲讽,甚至忘了刚才巷子里酒鬼的胡言乱语。

酒精过滤了具体的事件,只留下了一种纯粹且庞大的悲伤。

阮良眼眶发热,视线模糊起来,水汽越积越厚,终于承受不住重量,沾湿了睫毛。

他就这样红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梁苏木,像一只被雨淋透后茫然无措的小动物。

梁苏木被他这眼神盯得全身发麻,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不自在从心底窜起。

他习惯了阮良的沉默和退让,甚至习惯了用带刺的话去敲打他那层硬壳,却从未应对过如此直接脆弱的流露。

这比他预想中任何一种反应都更具冲击力。

他下意识地避开了那过于直白的目光。

喉结滚动了一下,刚才那股兴师问罪的冷硬气势,竟有些维持不住。

阮良却像是耗尽了力气,酒精的后劲彻底涌了上来。

他身子晃了晃,想扶住桌沿,却带倒桌上的空饮料瓶。

梁苏木条件反射地伸手抓住了他的胳膊,防止他摔倒。

这一靠近,一股不算浓重但异常清晰的酒精和一丝不寻常苦涩气的味道,钻进了梁苏木的鼻腔。

他眉头紧皱。

“你喝酒了?”

梁苏木的声音压低了,带着难以置信。

他审视着阮良泛红的脸颊和迷蒙的眼神。

阮良这种人,怎么会跑去喝酒?还喝成这副样子?

联系到他今天异常的狼狈,裤子上的污迹。

一种不太妙的预感在梁苏木心中升起。

不会又是他那个猪队友在拖后腿吧?

阮良被他一问,迟钝地眨了眨眼,在努力理解这个问题。

然后,他像是想起了什么极难受的事,眉头委屈地皱在一起,小声嘟囔。

“......难喝。”

他仰起脸,带着酒气的呼吸拂过梁苏木的下颌,眼神依旧湿漉漉的。

“......烧喉咙。”

梁苏木沉默。

谁问你了?

梁苏木无语。

梁苏木很不自在。

他凑的有些近了,已经超过了人与人之间的安全距离。

这副全然不设防、甚至带着点依赖抱怨的模样,让梁苏木心头准备好的所有冷言冷语都卡在了喉咙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沉默了几秒,终于是啧了一声,带着点认命般的烦躁,手上却用了力,半扶半拽地把软绵绵的阮良往卫生间带。

“站好!”

语气依旧是命令式的,但动作难得小心了些。

他把阮良弄到洗手池前,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打湿了毛巾,动作算不上温柔地按在阮良脸上。

“擦把脸,醒醒神。”

他对付酒鬼有一套,因为他爸经常喝酒,这个时候基本上是喝醉了直接来了他的房间。

然后找他说教,说完了,又开始聊他的人生,聊完人生之后呢,又对此发出感慨,感慨了之后又开始哭哭啼啼的。

他每天都要经历这一遍流程,烦的不行,也特别讨厌那种爱喝酒的,但唯一有一点好处就是他爸喝醉了之后。

总会发挥一点不多的父子有爱,给他转一笔钱,也算是一种幼师费了。

当然他第二天又会给一笔带着补偿意味的安抚费。

但其实也有可能是封口费,毕竟聊了那么一圈,裤兜子里的那点事情全被他知道了。

可偏偏他爸还不长记性,每次喝醉了必定要来他房间巡视领地,然后又是一圈车轮战。

他烦透了,连带着对沾染酒气的人都条件反射地感到不适。

冰凉湿润的触感让阮良激灵了一下,他下意识地抓住梁苏木的手腕。

像是寻找一个支撑点,他隔着湿毛巾,用那双依旧泛红的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梁苏木。

酒精让他失去了平日的怯懦和距离感,只剩下最直白的困惑和一点点依赖。

梁苏木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手腕处传来的温热触感让他心烦意乱。

他想甩开。

“看什么看!”

他色厉内荏地低斥。

“把自己弄成这副鬼样子,还有理了?”

阮良没听懂他的责备,只是觉得脸上舒服了些,他松开手,任由梁苏木动作。

自己则靠在冰凉的瓷砖墙上,微微仰着头,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还沾着细小的水珠,随着呼吸轻轻颤动。

梁苏木看着他这副全然信任,或者说醉到失去戒备的模样,心里那点烦躁奇异地沉淀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复杂的情绪。

他还没想明白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他心里面居然没有一点介意。

对,是介意。

阮良身上的酒味并不好闻,还混杂着些奇怪的味道,早就已经把他身上的那股自带的香草味掩盖了,身上也脏兮兮的。

要是以前他的洁癖,和对界限的坚持,早就把他扔一边不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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