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救赎那个被我坑惨的美强惨(243)+番外
叶寻安轻轻点了点头,唇角弯起一个极淡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嗯,我知道了。”
顾承野悬着的心,彻底落回了肚子里。
看,孩子听进去了,他的引导见效了!
他终于如释重负,甚至想伸手去揉揉叶寻安的头发,像小时候那样。
但手伸到一半,不知怎么,忽然想起自己刚说过的话,勾肩搭背行,别黏黏糊糊。
他动作便僵了一下,最后只是不太自然地拍了拍叶寻安的肩膀。
顾承野带着点轻快的心情转身,给小孩留下独自思考的空间。
“不过,”叶寻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轻轻的。
顾承野脚步一顿。
叶寻安的声音听着挺平常,甚至带着点笑意。
“你怎么知道书里具体写了什么内容呢?我好像只说了两位主角相知相识,相互陪伴,似乎并没有说男女吧?”
顾承野脸上的笑,一下子僵住了,像是被人当面按了暂停键,后背的汗毛立了起来。
糟了。说漏了。
那些话是他刚才为了显得自己懂、有道理,顺嘴秃噜出来的,可一个随便翻翻简介的人,哪能知道这么细?
更何况书里人物都是长发,连男女都难分清,他竟一口咬定是两个男人,这下直接露馅了。
“......啊?”
顾承野转回身,动作太快,肩膀撞到了门框,闷疼。
他也顾不上,脸上挤出一个笑,嘴角抽了抽,眼神飘到屋顶,飘到墙角,就是不敢看叶寻安。
“那、那个啊...我、我就...随手翻了两页,就两页。”
他声音不自觉地拔高,带着点心虚。
“那啥...这书,这书它......它那段写得显眼,开头就摊开了,一看,哈哈,一看不就知道了嘛。”
他干笑着,哈哈了几声,连他自己都听得别扭,话越说越没底气,尾音虚得快要飘走。
叶寻安没接话,只是看着他。
顾承野忽然觉得叶寻安好像什么都清楚,他甚至看见叶寻安的嘴角,极轻微地动了一下。
顾承野编不下去了。
“我、我去灶房添点煤。”
顾承野舌头打结,扔下这句话,就想赶紧离开这让他头皮发麻的地方。
心里慌,脚下就没留神,脚尖结结实实绊在了旁边那条凳子腿上。
“哎。”
他整个人失了平衡,往前一个踉跄,手在空中胡乱抓了一把,险险撑住桌沿才没趴下,桌上的碟子被他撞得哗啦一响。
叶寻安已经站了起来,伸手要过来扶。
“不用!”
顾承野站稳,往旁边躲开一步,脖子梗着,看也不敢看叶寻安,只胡乱摆手。
“没事,没事,你坐着。我,我去去就来!”
他再不敢多待一秒,几乎是同手同脚地、头也不回地快步冲出了屋子,还顺手把门带得一声响。
屋里重新安静下来。
叶寻安站在那儿,看了看关上的门,又低头看了看地上那条罪魁祸首的凳子,他脸上没什么表情,走过去,把凳子拎起来,端端正正地摆回了桌子下面。
他坐回椅子上,目光落在那本《金石录》上,伸手拿过来,指尖在封面上停了一下,眼底有什么东西静默地流转,随即又归于深潭。
顾承野蹲在灶堂边拨弄着柴火,火苗噼啪舔着灶膛,人却还没彻底回过神。
总归是松了口气,在他这儿,这事算是暂且揭过去了。
往后也不用再费尽心机弄那些乱七八糟的碟片旁敲侧击,说到底,让寻安踏踏实实找个姑娘成家,才是正途,总不能一直让他这么悬着一颗心。
只是刚才那番交心,时机算不上对,谈得也别别扭扭。
寻安本就性子淡,平日话少,也不轻易跟人掏心窝,难得说上几句,还是绕着这事打圈。
换做寻安还小的时候,他要是撞见这档子事,早把书夺过来烧了,还要追根究底问是谁给的,半点容不得有人把孩子带歪。
这事在他心里,从来就不是小事。
可如今孩子大了,早不是跟在他身后的小娃娃,有了自己的心思和主意,他便是再急再担心,也不能像从前那般强硬蛮横。
他心里其实跟明镜似的,寻安方才那副平静坦荡,未必是真的只当是寻常感情好。
连他这个粗人都能品出书里的不对劲,寻安心思那么细,怎么可能半点看不出来。
那孩子,不过是瞒着他,不愿点破罢了。
顾承野狠狠往灶膛里添了根柴火,火星子倏地溅起来。
他只能暗自祈祷,这事才刚露头,还能掰得回来。
他看得出来,寻安向来绕开这些话,不肯跟他坦诚,可他话已经撂在这了,就一定要把人往正路上引,半点儿都不能含糊。
好歹寻安还肯听他几句劝,顾承野只能攥着这一点指望,盼着这孩子心里还记着他这个叔叔,能把他的话真往心里搁。
他越琢磨越心慌,脑子里冷不丁蹦出个不敢深想的画面,再过几年,叶寻安真领个半大小子进门,坦坦荡荡说这是要跟他过一辈子的人。
光脑补这一幕,顾承野太阳穴就突突直跳,一股火气直冲头顶,只觉得眼前发黑,恨不得当场原地厥过去。
真要是到了那步,他怕是要气得直接脑溢血,辛辛苦苦养这么大的孩子,要是真走了歪路,他这辈子都没法安心。
第120章 粗糙混混贫穷受33
这几日恰逢叶寻安放假,顾承野也难得清闲。
以往这个时候,他早骑着车带叶寻安去镇上晃悠了,集市上吃碗热乎面,河边闲坐小半天,或是索性采买一堆粮食,怎么自在怎么来。